“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爆鸣骤然炸响,震得整座诡谷都在瑟瑟发抖。
只见一道黑白交织的璀璨剑光,宛如一条横贯天地的银河匹练,撕裂了浑浊的空气,带着沈问燃烧神魂、决死一战的惨烈意志,狠狠劈向了灵皇那巍峨如魔神的头顶。
这一剑,沈问毫无保留,甚至可以说是孤注一掷。他将天关五重巅峰的所有底蕴、将肉身中残存的每一滴滚烫精血、甚至将那股刚刚触及、尚显生涩的“向死”意境,全部毫无保留地熔铸于剑锋之上。剑身因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力量而发出哀鸣,仿佛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破碎。
然而,面对这足以令同阶强者为之色变、倾尽全力的一击,灵皇那张灰黑色、仿佛岩石雕刻般的脸庞上,却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泛起。那双浑浊的眼眸中,只有无尽的空洞与漠然。
“太慢了。”
一道冷漠至极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色彩,仿佛直接在沈问的脑海深处炸响,震得他神魂一阵刺痛。
灵皇甚至没有再出拳,也没有调动任何磅礴的灵力。它只是缓缓抬起那只缭绕着灰黑雾气、干枯如鬼爪般的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迎着那足以开山断岳、气势汹汹的剑锋,轻描淡写地向上一点。
这一指,看似缓慢,却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后发先至。
“叮——”
一声清脆至极、宛如冰裂般的金铁交鸣声,在死寂的诡谷中显得尤为刺耳,回荡不休。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沈问那势如破竹、一往无前的剑势,竟被灵皇仅凭两根手指,硬生生地定格在了半空!那黑白交织、原本凌厉无匹的剑意,在接触到灵皇指尖的瞬间,就像是奔腾的江河撞上了一堵不可逾越的太古天堑,激起漫天灵力气浪,却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你……”
沈问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芒状,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让他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冻结。
“天关五重巅峰,确实不错。”
灵皇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语气中带着一种神明俯瞰凡尘蝼蚁的漠然与轻蔑,“但也仅此而已了。你终究只是蝼蚁。天关与而生,虽只隔两境,却是凡俗与神明的天堑,是云泥之别。你以为凭着一丝初窥门径的‘向死’意境,便能弥补这中间犹如鸿沟般的差距?”
话音未落,灵皇那两根枯指猛地一震。
“嗡——”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反震之力,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神魔之剑疯狂倒灌而入!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接连响起。沈问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袭来,他握剑的右臂骨骼瞬间炸裂开来,森白的骨茬刺破了皮肉,鲜血喷涌而出。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