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清龙山笼罩在暮色里，废弃砖厂的轮廓在远处的山影下显得格外荒凉。砖厂的大门早就没了，只剩下两根锈迹斑斑的铁柱，门口散落着碎砖块，风穿过破旧的砖窑，发出 “呜呜” 的声，像鬼哭。

陆沉带着队员提前三个小时埋伏，小赵他们在砖窑后面的草垛里铺了迷彩布，草垛很高，能看到整个砖厂的动静；小李他们在后门的废弃卡车里，卡车的玻璃碎了，正好能观察外面。

晚上九点半，小李和林溪提着假现金箱，走进砖厂。月光很暗，只有一盏煤油灯挂在中间的电线杆上，昏黄的光摇曳着，把周围的影子拉得很长。

老刘站在煤油灯下面，身后站着十五个黑衣人，都穿黑色运动服，脸上蒙着黑色口罩，手里拿着钢管，有的钢管上还焊了铁钉，在光下闪着冷光。

“钱带来了？” 老刘的声音透着冷笑，脚边放着一个黑色的木箱，“把钱放下，你们就能带走陶俑 —— 别耍花样，我的人都在周围，你们跑不掉。”

“先让我们看看货。” 小李把箱子放在地上，手没离开箱柄，眼神扫过周围的黑影 —— 他能看到砖窑后面有草动，知道小赵他们在，心里踏实了些，“要是货不对，我们可不付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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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刘打了个响指，两个黑衣人抬着木箱走过来，“哐当” 一声放在地上，打开盖子 —— 里面果然是五个青瓷俑，三个武官俑，两个文官俑，武官俑按剑而立，铠甲片的纹路清晰可见，连甲片上的铆钉都刻得一丝不苟。

林溪走过去，蹲下身，假装检查武官俑的釉面，手指悄悄滑到底部，用指甲在一个武官俑的底足边缘划了个 tiny 的三角 —— 这是省考古所常用的隐秘标记，用指甲划在胎土上，颜色和胎土接近，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就算被发现，也会以为是运输时蹭的痕迹。

她一边划一边说：“釉色没问题，款识也对，是真的。” 心里却在数人数 —— 老刘身后十五个黑衣人，手里都是冷兵器，没有火器，陆沉的埋伏足够应对。

就在这时，老刘突然大喊：“动手！把他们抓起来，钱和货都是我们的！” 他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匕首，刀身是生锈的，朝着林溪的后背刺去 —— 他早就看出林溪是 “主心骨”，想先制住她。

“小心！” 小李反应极快，一把推开林溪，自己的胳膊正好挡在前面，匕首 “嗤” 地划在小臂外侧，鲜血瞬间渗过警服的布料，染红了一片。林溪踉跄着站稳，回头看到小李胳膊上的血，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冲过去按住他的伤口：“李警官！你怎么样？疼不疼？”

“没事，小伤。” 小李咧嘴笑，却疼得龇牙，另一只手掏出藏在腰后的橡胶警棍，朝着冲过来的黑衣人挥过去，“陆队，动手！”

“冲！” 陆沉的声音从砖窑后面传来，小赵他们从草垛里跳出来，手里的警棍 “啪” 地展开，挡住第一个黑衣人的钢管；小李他们从卡车里冲出来，和后门的黑衣人缠斗起来。砖厂里瞬间乱了，钢管碰撞的 “哐当” 声、黑衣人的惨叫、风吹煤油灯的 “呼呼” 声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