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旨!即日起,翰林院、通政司、六科廊试行新制!抗旨者——夺职下狱!”
这道惊雷般的旨意传出时,林弈正被要求当场演示他的“岗位量化册”。他展开特制的折页,每一页都列着具体职事与完成标准。当看到“典籍修撰每日校勘不得少于二十卷”时,皇帝忽然问:
“若超额完成,如何记功?”
“红圈双记,月终核奖。”林弈呈上自制的“功过格样本”,“若连续三月得双圈,俸禄加两成。”
老皇帝浑浊的眼睛骤然发亮。他想起户部年年哭穷,却从不敢动冗员这块脓疮。
更激烈的反对在晚朝时爆发。当司礼监宣布试点衙门名单后,文渊阁大学士当场摘下乌纱:“臣宁死不受胥吏之考!”
“那就去死。”老皇帝平静地说,目光扫过满殿朱紫,“还有谁要殉了这祖制?”
死寂中,林弈看见几个年轻给事中死死攥着笏板,指节发白——他们是被旧制压得最狠的一群。
转折发生在三更时分。皇帝突然召林弈至御书房,桌上摊着北疆灾情的后续奏报。
“你看这里,”皇帝指着粮饷拨付的记录,“若按你的流程,几日可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