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玩意儿死了还会动？”她皱眉。

林淼走近一步，义眼锁定残肢：“神经节未完全坏死，原质残留活性超过七成。”

“也就是说……”林焱抬头，“它们本来就不算活？”

没人接话。

苏红袖从高处跃下，刀已归鞘，但她没放松，目光落在油管破口处。她慢慢走近，伸手探向那团胶质物。

“别碰！”陈默出声。

她顿住，手悬在半空。

“里面有东西在模仿生命信号。”他说，“刚才我看到一张脸——和控制我们的那个家伙有关。”

苏红袖收回手，眉头锁死。

远处传来脚步声，是那几个普通人缩在集装箱后不敢上前。其中一个抱着补给箱的年轻人颤声问：“我们……还要进去吗？”

赵铁山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不进。”

他依旧背对众人，石躯堵住出口，蒸汽仍未散尽。

陈默盯着他肩部的裂痕，那里的蓝光比之前明显了些。他想起昨夜看到的照片编号“07”，和账本上的记录一致。但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油罐得炸。”林焱站起来，掌心重新燃起火苗，“留着就是个窝。”

“不行。”林淼摇头，“地下管道连着整个区域供油网，引爆会引发连锁反应，至少波及三公里内所有封闭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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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说怎么办？”

“等。”林淼冷声道，“等它自己出来。或者……引出来。”

陈默低头看着手中的电路笔，忽然想到什么。他快步走向监控终端，重新接入线路，调出加油站结构图。老旧系统勉强运行，显示出地下管网的拓扑关系。

“这里有分流阀。”他指着屏幕，“手动关闭主供油通道，切断营养供给。里面的‘东西’撑不了太久。”

“谁去？”林焱问。

“我去。”陈默说。

“你疯了？”她瞪眼，“里面那种东西——”

“我有夜视。”他打断，“而且它认血液，不认机械改造部件。我去最安全。”

赵铁山转头看了他一眼，石纹下的眼神难以分辨。片刻后，他侧身让开一条缝：“快去快回。”

陈默点头，握紧电路笔，沿着墙边走向地下控制室入口。

身后，林焱低声骂了一句，但没再阻拦。

林淼站在原地，左脚寒气凝结，鞋底霜层加厚。她盯着油管破口，义眼不断刷新扫描数据。

苏红袖走到赵铁山身边，声音极轻：“你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