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动，也没答。

“我知道你在扛。”她说，“但别把自己当墙使。”

赵铁山沉默片刻，蒸汽从肩缝溢出更多：“只要他们还能走，我就得站着。”

加油站外，风卷着灰烬打转。

控制室铁门锈死，陈默用电路笔短接锁芯，咔哒一声，门开了条缝。他侧身挤进去，黑暗吞没了他。

里面空气潮湿，仪器面板全灭，只有应急灯闪着红光。他摸到阀门控制台，扳杆卡死。他用力一推，金属发出刺耳摩擦声。

就在阀门闭合的瞬间，头顶通风管传来滴水声。

一滴。

两滴。

第三滴落下时，不是水。

是黑的。

他抬头。

通风管内壁，密密麻麻贴着那些胶质组织，正缓缓蠕动，一张张半融化的人脸在其中浮沉，全都朝他睁开眼睛。

他的右眼剧烈抽痛，嗜血冲动轰然炸开。

他咬住牙，手指死死扣住扳杆，将阀门彻底锁死。

背后传来震动。

赵铁山的怒吼穿透墙壁。

“关门！”

陈默猛地抽出电路笔，反手砸向电控箱。

火花爆闪。

整个地下控制室陷入黑暗。

他转身撞门而出，铁门在他身后被一股巨力猛然撞弯，凹陷处渗出黑色黏液。

他跌出通道，滚倒在地。

加油站中央，赵铁山已经重新堵住出口，石躯颤抖，裂缝中的蓝光急促闪烁。苏红袖持刀立于他侧后，林焱火焰燃至手臂，林淼冰刺布满地面。

通风口、油管、天花板夹层，无数黑影开始渗出。

陈默撑着地面站起来，右眼血丝蔓延至太阳穴。

他知道，这些东西不是来杀他们的。

是来抓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