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表面泛起细密的裂纹,像有团黑雾在镜中翻涌。
李瑶和汤凛同时后退半步,玄铁剑"嗡"地出鞘,架在两人中间。
黑雾中浮出张脸。
灰袍,高鼻,眼尾有道刀疤,眼神冷得像浸在冰潭里。
他望着被吊在藤蔓里的黑影,嘴角扯出抹讥诮:"你们以为抓到的是棋手?"他抬手,镜中黑雾突然凝成爪形,"其实...只是颗弃子。"
黑影突然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李瑶看见他胸口浮现出暗紫色纹路,像条毒蛇正往心脏钻——那是魂爆咒的痕迹。
她迅速结印,影藤"唰"地缠住黑影四肢,试图拽出他识海中的咒印,汤凛的玄铁剑却先一步抵住对方后颈:"来不及了,退!"
两人刚退到门口,黑影的身体突然膨胀。
李瑶眼疾手快拽着汤凛往旁边一扑,密室中央炸开团血雾,藤蔓被腐蚀出焦黑的洞,命轮镜却毫发无损,镜面还映着灰袍人最后那抹冷笑:"下一次...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血雾散得极快,只余下满地碎肉。
李瑶扶着墙站起来,袖中影藤蔫蔫地缩成一团——刚才为了护她,灵植受了不轻的伤。
汤凛扯下外袍给她披上,指尖碰到她冰凉的手腕时皱了皱眉:"灰袍的目标到底是什么?"
李瑶望着命轮镜,镜面不知何时又恢复了平静。
她蹲下身,用灵力裹起块碎肉——里面有半枚玄铁令牌,和阿成那半块严丝合缝。"他要的不是镜。"她将令牌收进袖中,"是镜里...或者镜外的什么东西。"
密室的烛火突然自己燃了起来。
李瑶抬头,正看见黑影碎肉里爬出条细如发丝的黑虫,"吱"地一声钻进地缝。
汤凛的剑立刻劈向地面,却只劈出道浅痕——黑虫早没了踪影。
"看来我们的客人...不止一个。"李瑶摸出块桂花糖含在嘴里,甜意混着血腥气在喉间打转。
她望着汤凛,眼尾的泪痣被火光映得发红,"等天一亮,就提审张执事。
我倒要看看,他嘴里...能吐出多少'弃子'。"
墙角的夜枭突然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月光重新漫进密室,照在命轮镜上,映出李瑶和汤凛交叠的影子——而在影子下方,地砖缝隙里,那道黑虫爬过的痕迹,正渗出点点幽蓝荧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