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做局

女子说着,便一把将他推在榻上。

虞铮仰卧,见明月珠在顶上旋转如星斗,而长公主青丝尽散,黑若鸦羽,垂拂于他面上胸前,令人微微发痒……

此时鲛绡帷幔渐湿,男人忽觉一阵体轻,若御风而行;视公主面,则忽远忽近,如水中月。

渡舟时听得女子低呼他名,声在耳而身在云,虞铮应之,则闻己声在公主喉中,两声相缠,化作一缕,从帐顶穿去,飞入暗霄。

月羞云闭之时,男子抱起榻上身躯柔软的女子,沐浴片刻后又将她无声抱回。

“将军后日便要启程去往裕州,临行前,就无任何话与本宫言说?”

“公主要听何言?”他的语气并无起伏。

适才的温热气氛陡然冷却。

被男人轻置榻上后,魏玺烟垂了垂眸,亦动作淡然地拂开他的手臂,翻身对着里侧,似是入睡。

一时间,二人俱是沉默。

虞铮并未即刻躺下,而是盘坐在席榻外侧。

数息之后,他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终究是伸出手臂将那面对里侧“睡着”的娇人儿捞入怀中。

“殿下可是恼了?”

“哼!”魏玺烟罕见地耍起来脾气。这一世重活至此,在虞铮面前,她已经极少同他跋扈。

虞铮诡异地发觉,眼前魏玺烟这副怒气凌人的模样,竟令他顿生爱怜之意。

的确,淡然若水并非她的性格。

在他的记忆中,平康公主向来是骄似烈火,何曾有过平息之时?

可是如今,她与从前大不相同。就像那夺目烈日,逐渐为阵阵阴霾所掩蔽。

他还是想看到,她灵动肆意的样子。

“殿下莫恼,臣还有许多话,要同殿下说。”

“尔说来听听。”

“殿下独自在京,要好生保重身体,莫贪凉,莫动气。”

魏玺烟不禁剜他一眼。

“没有尔在身边,本宫有何气可生?”

“那便好。”

魏玺烟心感奇怪。虞铮这狗男人何时也会如此言语呕呕了?

他可还是虞铮?

或许是时过境迁,他们都不得不变罢。

然魏玺烟仍旧疑惑。

虞铮如此一番言语交代,就好似他们日后再无相见之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