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杨的咳嗽声突然变了调,像只破风箱。
他的手胡乱抓着空气,最终死死攥住了诸葛铁牛的手腕,指甲几乎嵌进肉里:“那…… 那玻璃碴里有东西在动…… 像小虫子……”
诸葛铁牛低头看向玻璃碴组成的和谐之核,那些红光里竟真的有无数细小的黑影在蠕动,形状像缩小的蜈蚣。
他突然想起司马钢蛋说的 “熵增狂欢”
—— 用生物制剂污染无机物,再通过接触侵入人体。
他下意识地激活了领域,淡金色的光从掌心涌出,那些黑影瞬间像被烫到似的蜷缩起来,在红纹里拼出个微型的 “6” 字 —— 化工厂的代号。
“张大爷咋还没回来?”
王秀莲的拐杖在地上敲出焦虑的节奏,她的银镯子突然变得滚烫,烫得她赶紧摘下来扔进豆浆桶,
“这老东西平时买根油条都跟刘春花砍价半小时,今儿咋跟丢了魂似的?”
话音刚落,西门方向就传来阵惊呼。
诸葛铁牛拨开人群跑过去,只见张大爷躺在刘春花的油条摊旁。
白衬衫的前襟被呕吐物染成了褐色,拐杖掉在一边,杖头的红绸子浸在豆浆里,像朵褪色的花。
他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扩散得像两口深井,嘴角挂着白色的泡沫,喉咙里发出 “嗬嗬” 的声响,像只离水的鱼。
“刚还好好的,突然就直挺挺倒了!”
刘春花的围裙沾着呕吐物,手里还攥着根没卖完的油条,“他说要给孙子带两根,刚付完钱就……”
赵胜男突然跪在张大爷身边,手指按在他的颈动脉上,眉头拧成了疙瘩。
她的冲锋衣拉链敞开着,露出里面印着特调局标志的黑色 T 恤,胸口的徽章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心率过快,血压骤降 —— 是精神污染引发的急性心衰!”
诸葛铁牛的手心突然冒出冷汗。
他想起 “烟火人间” 卡的说明:能形成和谐领域降低负面情绪。
他下意识地举起右手,淡金色的光从指尖涌出,像撒了把金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