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顶灯突然闪烁起来,应急灯的绿光与白光交替切割着墙面,在 "夕阳红" 队旗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像某种摩斯密码。
"来了来了!" 李大芬的大嗓门刺破晨雾,她的蓝布围裙沾着咖啡渍,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赛程表,"抽到第三组!紧挨着那三支怪队伍!" 她把表拍在诸葛铁牛手里,指腹上的创可贴还在渗血 —— 今早剁肉馅时被刀划的,"王队刚发消息,说那三支队伍的队员档案全是假的,连身份证号都是连号的,跟超市卖的 ' 忆甜园 ' 糖果批号似的。"
赛程表上 "晨星队静心室 归一社" 三个名字被红笔圈着,旁边标注的出场顺序恰好在夕阳红队之前。
诸葛铁牛的拇指蹭过 "晨星队" 三个字,纸面突然泛起凉意,像触到了冰镇汽水的瓶身。通道尽头传来金属摩擦声,安全出口的门被推开条缝,露出双穿白色舞鞋的脚,鞋跟处刻着个极小的五角星。
第一组队伍入场的音乐响起时,诸葛铁牛听见身后传来细微的齿轮转动声。
王翠花突然拽住他的胳膊,水晶美甲深深掐进他皮肉:"快看!那就是晨星队!"
十二名穿着纯白连衣裙的队员正列队入场,裙摆扫过地板的声音整齐划一,像春蚕啃食桑叶。
她们的发型都是齐耳短发,发梢修剪得如同用尺子量过,连步幅都精确到厘米。最前排的队长戴着副无框眼镜,镜片反射着顶灯的光,让人看不清表情,唯有嘴角永远保持三十度微笑,像商场橱窗里的假人模特。
【晨星队队长(戴眼镜女性):精神熵增污染指数 35%(轻度),污染源:极端追求统一,压制个性】
探测器发出轻微的嗡鸣。当晨星队站定阵型时,诸葛铁牛突然发现个诡异的细节:十二个人的影子在灯光下完全重叠,像张被反复曝光的底片。
观众席第三排有七个穿黑 T 恤的男人同时举起矿泉水瓶,动作整齐得像训练过的士兵,瓶身上的标签在灯光下泛着银光 —— 正是 "忆甜园" 的赞助商标。
音乐响起的瞬间,全场观众发出低低的惊叹。
《茉莉花》的旋律被改编得毫无起伏,每个音符都像用圆规画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