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厅招呼客人,小的这就去请。”
“不必声张。”蓝芯兰摆手,“我去后院等她。”
她熟门熟路的穿过回廊,来到后院一间僻静厢房。
不过一盏茶的工夫,门外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主子!”苏掌柜推门而入,脸上写满惊诧,“您怎么亲自来了?有事安排我去办就是了。”
蓝芯兰摘下斗笠,露出一张清丽却略显疲惫的脸。烛光下,她黑眼圈有点明显,唯有双眸依旧明亮如星,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这事太过复杂,我必须亲自处理。”她走到窗前,透过窗缝望向渐暗的天空,“给我找套衣服,粗布的就好,我要乔装成男子。”
苏掌柜欲言又止,终究还是躬身应下:“属下这就去准备。”
待房中只剩她一人,蓝芯兰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上好的羊脂白玉在掌心泛着温润光泽。
正是当年在柳山,向楚怀蘅索要的“药钱”。
指尖轻抚过玉佩纹路,“终于要派上用场了。”她轻声自语,将玉佩又重新收好。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北境王宫。
狄尚推开寝殿沉重的雕花木门,室内药味扑面而来。几个太医跪在龙榻旁,见他进来,纷纷低下头去。
北境王躺在锦被之中,双目紧闭,面色灰败。不过月余,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君王已瘦得脱了形。
“陛下今日如何?”狄尚在榻边坐下,声音平静无波。
为首的太医颤声回道:“脉象比昨日更弱了些……若再找不到解药,恐怕……恐怕……”
狄尚挥手打断:“都下去吧。”
太医们如蒙大赦,躬身退出寝殿。
门被轻轻合上,室内只剩北境王、狄尚和福公公。
狄尚静静注视着北境王昏迷的面容,指尖敲击着床边扶手。
“她应该已经到帝都了。”他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说,她能不能找到老神仙?”
福公公不敢应答,唯有烛火在微风中轻轻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