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正侍奉着太后服用太医刚开的安神汤药。
“儿臣给母后请安。”锦荣帝上前行礼,仔细观察着母亲的脸色,“听闻母后凤体违和,儿臣甚是担忧。太医如何说?”
皇太后抬了抬眼皮,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和沙哑:“没什么大碍,许是昨夜未曾睡好,感染了些许风寒,歇息两日便好,劳皇帝挂心了。”
锦荣帝看着母亲那确实略显憔悴的容颜,心中的疑虑非但没有消除,反而更加深重。
这病,来得太是时候了,刚好在周文渊夜访、并抛出那个“梦兆”之后。
他面上不露分毫,依旧关切地说道:“母后定要保重凤体,需要什么药材,尽管吩咐太医院。”
又陪着说了一会儿话,大多是锦荣帝在说些宽慰之语,皇太后偶尔应和几声,显得精神不济。锦荣帝见状,便适时告退,嘱咐宫人好生伺候。
走出寿熙宫,锦荣帝脸上的温和迅速褪去,眼神变得深沉难测。
周文渊的梦,母后的病……这两者之间,若说没有关联,未免太过巧合。
可这关联究竟是什么?是母后与周文渊联手做戏,意图混淆视听?还是周文渊真的通过某种方式,预知或者说促成了母后的“不适”?
无论是哪一种,都意味着这平静的宫墙之下,隐藏着他这个皇帝所不知晓的暗流。
他抬头望向阴沉沉的天空,只觉得这帝都的风,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湿冷气息。
“魏升,”他低声吩咐,“盯紧丞相府和寿熙宫的一切动向,有任何异常,立刻来报。”
“奴才明白。”
疑云,如同墨滴入水,在帝王的心中,迅速扩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