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帝王寒寂

南枝栖锦世 朵一白 1148 字 10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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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的冬夜,风如鬼哭,卷着细碎的冰晶,抽打着王庭巍峨而沉默的建筑。

宫灯在廊下摇曳,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晕,仿佛无数只窥探的眼睛,注视着这权力中心最隐秘的角落。

浓郁的药味,浓郁混合着某种陈旧木料和熏香的气息,从北境王的寝殿里弥散出来,如同死亡的预告,弥漫在每一个匆忙或谨慎的宫人鼻尖。

几位皇子,虽无明诏,却都已“心照不宣”的回到了这风暴的中心。他们像黑暗中悄然移动的兽,带着各自的扈从、谋士,以及深藏心底的欲望与算计,陆续踏入这间象征着北境最高权柄的寝殿。

探视的时间被精心安排,彼此错开,避免着不必要的正面冲突,却又在擦肩而过时,用眼神进行着无声的厮杀。

殿内,暖炉烧得极旺,近乎燥热,试图驱散北境王身上散发出的腐朽寒气,却也闷得让人心头发慌。

厚重的织金帷幕低垂,隔绝了外界的风雪声,却隔不断那龙榻之上,一声声沉重而断续的喘息。

北境王躺在层层锦被之中,曾经魁梧的身躯如今只剩下一把嶙峋的骨头,深陷的眼窝里,那双曾睥睨天下的眼睛,此刻浑浊不堪,只有在偶尔清醒的瞬间,才会闪过一丝属于雄狮末路的锐利与悲凉。

他看着床前这些“孝顺”的儿子们,听着他们千篇一律的、带着掩饰不住急切的问候,心中一片冰冷的嘲弄。

他太了解这种眼神了,不是在看他这个父亲,而是在审视一件即将易主的宝物,估算着它的价值,盘算着夺取它的方式。

亲情?在这金碧辉煌的牢笼里,那是最廉价也最可笑的装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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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更深露重,北境王又一次从昏沉的深渊中被身体的痛苦拽回。

喉咙里干得像要裂开,他艰难的动了动手指。一直守在榻边的福公公立刻察觉,小心翼翼的将他扶起,用银匙舀了温热的参汤,一点点喂入他干裂的唇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