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林啸第一个振臂高呼:“与山寮共存亡!”
影姬、梅吟红、梅吟雪紧随其后,高声呐喊。那些亲眼见过陈稳浴血奋战的老弟兄,也纷纷举起兵刃,齐声高呼。震天的喊声冲破晨雾,驱散了山寮上空的阴霾,原本慌乱的众人,看着高台上带伤立誓的韦长军,眼中的恐慌渐渐褪去,重新燃起了坚定的光芒。
韦长军微微松了口气,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他悄悄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用疼痛稳住身形。梅吟红看在眼里,心疼得眼泪差点掉下来,连忙上前扶住他,低声道:“快回去吧,这里交给我们。”
回到正厅,韦长军刚坐下,林啸便押着一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杂役走了进来:“公子,抓到带头造谣的人了!就是他在伙房和岗哨间来回窜,到处散播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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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杂役吓得浑身发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公子饶命!是有人给了我二两银子,让我这么说的!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谁,只记得他穿着杂役服,左手腕上有一道月牙形的伤疤,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木头味!”
“月牙形伤疤?木头味?”陈稳眼神一厉,立刻下令,“立刻排查全寮所有杂役和工匠!凡是左手有月牙疤、懂木工活的,全部控制起来,逐一审问!尤其是负责天牢日常维护和送饭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影姬掏出那杂役交出来的碎银,递了过去:“公子,这是那人给的银子,上面沾了一点木屑。”
梅吟雪接过碎银,指尖捻起一点木屑对着烛光细看,又放在鼻尖轻轻一闻,秀眉骤然蹙起,神色凝重:“这是阴沉木的木屑!寻常木工只用松木杨木,只有制作竹牌、竹哨和精密机关的人,才会用到这种质地坚硬、不易腐烂的阴沉木。墨木匠最擅长用阴沉木做机关,这个内应,绝对和他渊源极深!”
韦长军眼神一凛,指尖重重敲在桌案上:“加派三倍人手,重点排查!尤其是能接触天牢机关、知道换岗时间的人,一旦发现异常,立刻拿下!”
“属下遵命!”陈稳立刻带人疾步而去。
可就在此时,一名天牢守卫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声音都在发抖:“公子!不好了!天牢第三层……所有暗弩机关全部被人破坏了!”
众人脸色骤变。
天牢第三层,正是关押墨木匠的核心禁区!
韦长军猛地站起身,不顾梅吟雪的阻拦,沉声道:“走!去天牢!”
一行人火速赶到天牢第三层。
石壁上原本暗藏的十几个弩箭口,全部被削尖的阴沉木木楔死死钉住,连铁制的机关齿轮都被人用特制工具撬变形,彻底报废。负责看守第三层的两名守卫,瘫坐在地上,满脸惶恐。
“怎么回事?!”陈稳厉声喝问。
“换、换岗的时候还好好的……我们就去旁边喝了口水,前后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回来就成这样了……”守卫声音颤抖,“我们没看到任何人进出,也没听到任何动静。”
影姬蹲下身,仔细检查了机关枢纽,沉声道:“破坏手法极其专业,对天牢机关的构造了如指掌。而且对方精准卡准了换岗的空档,时间丝毫不差,绝对是内部人干的。”
就在这时,牢房内传来一阵低沉沙哑的笑声。
墨木匠缓缓转过身,昏暗的灯火下,他枯瘦的脸上咧开一个僵硬又诡异的弧度,眼底没有半分笑意,只有冰冷的期待。他看着韦长军,一字一顿,像是在宣读死亡判决书:
“韦公子,我说过,大势已去,你挡不住的。
第一日,乱人心,已经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