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该断后路了。”
话音落下,他抬起枯瘦的手指,在冰冷的石壁上飞快地勾画起来——正是那枚竹哨的秘纹,指尖划过石壁,留下深深的刻痕,像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他在留暗号!”影姬厉声喝道,“之前有人以送饭为由见过他,他们约定好,画这个纹路就代表第一日计划完成,立刻启动第二日断后路的行动!”
韦长军心头一沉,瞬间反应过来,猛地转头对陈稳喝道:“快!立刻带精锐去后山密道!我昨天已经加派了两队人死守,可内应既然能混进天牢,说不定已经对密道下手了!”
陈稳不敢耽搁,立刻带着十几名精锐,提着刀朝着后山密道狂奔而去。
天牢内,死一般的寂静。
墨木匠收回手,靠在冰冷的石壁上,闭上双眼,嘴角的笑意愈发浓烈。他静静听着外面渐渐远去的脚步声,仿佛已经看到了山寮覆灭的那一天。
韦长军站在牢门外,死死盯着他,指尖微微发凉。他明明已经预判到了对方的每一步,提前加固了防线,加派了人手,可还是被这个藏在暗处的敌人钻了空子。这个左手带着月牙疤、懂阴沉木机关的内应,比他想象的还要狡猾,还要可怕。
第一日,酉时。
夕阳的余晖洒在山寮之上,将断壁残垣染成一片血色。
陈稳带着人匆匆赶回,身上沾满了尘土和碎石,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走到韦长军面前,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石头,手里还攥着一块从密道掉下来的碎石:
“公子,后山密道……被人用巨石彻底封死了。
守密道的四名弟兄,被人用特制迷药迷晕了,倒在入口处。
看巨石的凿痕和摆放位置,对方至少提前三天就开始布置,昨夜劫牢时趁乱完成了最后封堵。
我们的退路,真的断了。”
韦长军缓缓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三日危局,才过了一天。
人心已乱,退路已断。
那个潜藏在暗处的鬼魅,如同附骨之疽,无处不在。
而墨木匠口中的幕后大军,还未露出半分踪迹。
山寮的风,越来越冷了,卷着血腥味和腐朽的气息,吹过每一个人的脸颊。
所有人都清楚,真正的生死考验,才刚刚开始。
而那个左手带着月牙疤的内应,此刻正躲在某个阴暗的角落,冷冷地看着他们,等待着第二日,彻底斩断他们所有希望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