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皇城的轮廓在熹微的晨光中渐渐清晰,昨夜的寒风卷着残星隐入天际,却吹不散天牢深处残留的死亡气息。
两名看守周世昌牢房的狱卒正缩在入口的避风处,脸色煞白地互相递着烟袋,手指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哥,你说……那周大人真就这么没了?”
年轻些的狱卒声音发颤,眼神里满是惊魂未定
“昨儿夜里还好好的,怎么说没就没了,还是突发恶疾,这病会不会……”
话没说完,他就被身旁的老狱卒狠狠瞪了一眼
“闭嘴!这话也敢乱说?周大人是重犯,太后都亲自派人来看过,他死了就死了,咱们按规矩办就是了。”
嘴上这么说,老狱卒的心里也直发毛
昨夜青禾姑娘走后,他们本想等天亮再上报,可没过一个时辰,就听见牢房里没了动静。
凑过去一看,周世昌已经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嘴角还挂着黑血,脸色白得像纸。
“可……可这恶疾听着就吓人,要是传染到宫里,咱们兄弟俩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啊!”
年轻狱卒越想越怕,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青禾姑娘临走前只说让咱们处理干净,没说要上报给李大人啊!不如……不如咱们直接把他扔到乱葬岗,神不知鬼不觉,也省得惹祸上身。”
老狱卒皱着眉沉默了片刻,心里盘算了起来。
周世昌是户部尚书,虽说是阶下囚,可也是朝廷大员,按规矩,重犯死亡必须立刻上报主审李慕然。
可昨夜青禾姑娘的态度分明是不想声张,再加上这“突发恶疾”的死状实在蹊跷,若是上报上去,少不了要被李慕然追问细节,一个答不好,就是掉脑袋的罪过。
“行,就按你说的办。”
老狱卒咬了咬牙,狠下心来
“找块草席裹上,趁着天还没亮,赶紧扔到城外的乱葬岗,别让人看见。记住,这事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能说!”
两人不敢耽搁,连忙找了块破旧的草席,快步走到天牢最深处的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