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允。”
他声音嘶哑,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
“他是豺狼,你嫁过去,无异于羊入虎口。”
“可你这蛊……”
时宜的眼泪砸在他手背上。
“刘子行说你撑不过七日,昨夜你已经呕血了,再这样下去……”
“那也不行。”
周生辰抓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
那是蛊虫正在体内躁动的征兆。
“我中蛊是为护你,不是要你用终身幸福来换。时宜,你记着,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绝不会让你踏入那样的火坑。”
时宜望着他紧抿的唇角,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将米糕掰了一小块塞进他嘴里,声音轻得像叹息。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刘子行说了,明日午时若我不点头,就把你中蛊的消息传遍西州。那些盼着你回去的百姓,若知道他们的主帅成了个被蛊虫啃噬的废人,你猜会乱成什么样?”
周生辰的喉结滚了滚,终究还是慢慢咀嚼着米糕。
粗糙的谷物在舌尖化开,带着淡淡的甜味,却抵不过蛊虫爬过心脉的剧痛。
他知道刘子行的手段,那人心思歹毒,最擅长用人心做刀。
“我答应他。”
时宜忽然开口,目光定定地望着他腕间的青纹。
“但你得撑下去。你说过这蛊虫怕心头血,只要你活着,总有解蛊的法子。你活着,才有机会带我走,带所有人走。”
周生辰猛地抬头,撞见她眼底的决绝,心头一震。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蛊毒的剧痛攫住,猛地咳出一口血来。
时宜慌忙用帕子去擦,却见那血迹里竟混着细小的黑色虫影。
“别担心。”
她强忍着泪意,将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