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我的心跳在这里。就像当年雁门关外,你护着我那样,这次换我护着你。”
周生辰望着她鬓边的碎发,忽然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蛊毒带来的痛苦似乎在这一刻淡了些,他能清晰地闻到她发间的药草香。
那是她日日为他熬制缓解蛊毒的汤药时染上的味道。
“明日午时三刻,太极殿的铜钟会响。”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因为疼痛而发颤。
“那是萧晏的信号。你拿到‘牵机引’就去东门,那里有我的旧部接应。”
“那你呢?”
时宜攥紧他的衣襟,指尖触到他后背因蛊毒溃烂的伤口。
“我留在这里。”
周生辰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
“刘子行以为拿捏住了你,定会对我放松警惕。等他带人去太极殿,我自有办法脱身。”
他顿了顿,指尖划过她的鬓角。
“记住,别回头。等我去找你。”
子时的梆子敲响时,时宜终于起身。周生辰望着她的背影,忽然开口。
“时宜。”
她回过头,看见他举起手腕,借着微弱的烛光,腕间青黑色的蛛纹在他用力时愈发清晰。
“你看。”
他笑了笑,眼底却藏着翻涌的浪。
“这蛊虫记着我护你的样子,它闹得再凶,也知道谁是它该怕的人。”
时宜咬着唇转身,不敢再看。
她知道,明日的太极殿,会有一场血雨腥风。
而她要做的,是带着那瓶“牵机引”活着出去,等着那个为她中了千蛛蛊的人,冲破这宫墙来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