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暗杀赵腾

“你在朕身边待久了,也想学赵腾,攀附太后,做第二个权倾朝野的内监?”

这话像一道惊雷劈在王伴伴头顶,他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额头撞在冻土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奴才不敢!奴才绝无此意!皇上明鉴!奴才对皇上忠心耿耿,天地可鉴啊!”

“忠心?”

皇帝直起身,掸了掸龙袍上的落雪,语气恢复了惯有的淡漠,却更让人胆寒。

“这宫里的忠心,最是廉价。赵腾当年也是这么对父皇说的,转头就和戚真真合谋,用一碗‘补药’送先帝归了西。”

他望着长乐宫紧闭的朱门,那扇门后,此刻不知正上演着怎样的慌乱。

方才戚真真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惧,像根刺扎在他心头。

那不是被冤枉的愤怒,是做贼心虚的慌乱。

“起来吧。”

皇帝转身往回走,声音平静无波。

“往后不该说的话,少说。朕的身边,容不下第二个赵腾,更容不下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人。”

王伴伴这才敢哆哆嗦嗦地爬起来,后背的棉袍已被冷汗浸透,贴在身上冰凉刺骨。

他低着头跟在皇帝身后,看着那明黄色的龙袍在风雪中渐行渐远,只觉得这宫墙里的风,比外头的寒冬还要冷上三分。

长乐宫内,暖阁里的地龙似乎彻底熄了。

戚真真坐在黑暗中,指尖的冰凉顺着血脉蔓延到四肢百骸,连牙齿都忍不住打颤。

皇帝最后那番话,像一把钥匙,撬开了她深埋多年的恐惧。

那些被她刻意遗忘的画面,此刻争先恐后地涌上心头。

先帝驾崩那晚,赵腾满身酒气地闯进来,手里攥着个空药瓶。

太医们哆哆嗦嗦跪在殿外,连说“查不出病因”。

她抱着年幼的皇帝,在灵前哭得撕心裂肺,转身却对赵腾说“做得干净些”……

“娘娘?”

老嬷嬷端着灯进来,昏黄的光晕里,见她脸色惨白,吓了一跳。

“您怎么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奴才去请太医……”

“别去!”

戚真真猛地抓住她的手,力道大得吓人,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