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把……去把陈武叫来!”
陈武是她的心腹太监,当年跟着她从戚府到后宫,手上沾了不少见不得人的勾当。
老嬷嬷不敢耽搁,慌忙退了出去,不多时,一个身形干瘦的太监便悄无声息地进了暖阁。
“奴才参见太后。”
陈武跪在地上,声音压得极低。
戚真真看着他,喉结滚动了几下,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嘶哑得厉害。
“皇帝……皇帝方才来过了。”
陈武身子几不可察地一僵。
“皇上他……”
“他问起先帝的死因了。”
戚真真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
“还提到了赵腾。”
陈武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惶。
“太后,这……这可如何是好?赵腾那边……”
“赵腾?”
戚真真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像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他留着,就是个祸害。”
陈武愣住了。
“太后的意思是……”
“当年的事,他知道得太多了。”
戚真真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金荣已经倒了,如今皇帝查到了禁军头上,再过些日子,必定会找到他头上。他那个人,看着粗鲁莽撞,实则胆小如鼠,一旦被抓到把柄,什么都会说出来。”
她指尖划过紫檀木匣的边缘,那上面还留着先帝的温度,可此刻在她眼中,只剩下威胁。
“不能让他坏了我的事。更不能让皇帝知道……知道当年那碗药,是我亲手端给先帝的。”
最后那句话,她说得极轻,几乎要被窗外的风雪声吞没,却像一块巨石砸在陈武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