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格里高利有些意外,“她是哪一国的律师?大蒙古国什么时候出了这样的人物?而且她看起来并不像蒙古人。”
瓦西里伸出一只手指晃了晃:“她是中国人,从遥远的上海来,她当然是中国的律师,我找了爱看中国报纸的彼得打听,他确认了有这样一个人。”
司乡冲新进来的那位年轻的俄国军官笑了一下,“先生,我确实是律师,你可以考验我对中国法律的了解,也可以考验我对美国法律的了解程度。”
“看起来她很有信心。”瓦西里倒了三杯茶过来,一杯给了他的犯人,一杯给了他的同僚,“现在你应该告诉我,为什么你能拿下中国的律师证书了。”
这边的屋子里生得有炉子,加上热茶,远比牢房坐着舒服许多。
司乡喝了口茶,舒服的喟叹一声,开始讲故事。
“其实要拿下国内的律师证也简单,在美国先弄一个律师证就行。”
“至于如何拿下美国的律师证,那就要先学习那边的法律了,然后给某一个州的州长写陈情书,再办一些影响很大的案子,比如我当时就是为了给一个蒙受四十二年冤屈的老太太要公道才会去申请这个证书。”
……
龙门阵吹得好,小命暂时保。
司乡秉持着这个想法,认认真真的说起了过往的事情,本就是与众不同的经历,加上她是个写小说的,更添了些曲折离奇,一番下来,说得绘声绘色。
茶喝了两杯,话说了一箩筐。
从下午五点说到晚上九点多,司乡收了嘴。
“相当的精彩。”瓦西里又给她添了一杯茶,“只是我有些不明白,那些土匪为什么会舍得放你下山,他们一定是眼瞎。”
司乡喝着淡得跟白水差不多的茶说:“他们是怕惹麻烦,我的委托人报警了。”
看看时间快到十点,司乡试探着说:“要不然明天再继续聊,你们也要下班。”
“哈哈,感谢女士的体贴。”瓦西里说,“我给你另外找一个住处,如何。”
司乡喜出望外,这是要放了她吗?心里想着,嘴里就问了出来,“那我可以回家了吗?我的朋友是不是也可以一起走了?”
“还不行。”瓦西里一句话把她从幻想中拉了出来,“他的身份还没有核实。”
听着话里的意思,司乡知道这是还脱不了身了,脑子转了转,小心问道:“那能不能给我朋友一条被子,至少叫他别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