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锁定巴黎时装周官方日程,如同一道终极军令,让“天工集”项目组的每一个齿轮都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起来。然而,在铺天盖地的具体事务——联系公关、敲定模特、核算预算、对接买手——淹没所有人之前,一个至关重要、甚至可以说决定了首秀灵魂的议题,必须优先解决:秀场方案。
这一次,讨论的场所不在冰冷的会议室,而是在徐薇那间充满设计感的工作室里。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北京璀璨的夜景,室内只开了几盏聚焦的射灯,光线集中在中央一张铺着白色画纸的长桌上。林砚、周锐、沈砚心围桌而坐,目光都落在站在桌首的徐薇身上。
徐薇换上了一身黑色的练功服,头发利落地挽起,眼神专注而炽热,仿佛即将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她没有拿任何电子设备,只是用手指蘸了蘸旁边砚台里磨好的墨,在雪白的画纸上,缓缓写下了两个磅礴的大字:
破茧
墨迹淋漓,笔锋带着一股挣脱束缚的力量感。
“这就是我们首秀的主题。”徐薇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感染力,“我们要讲述的,不是一件华服的诞生,不是一件珠宝的璀璨,而是一场生命的蜕变,一次文明的突围。”
她开始阐述,语气时而激昂,时而低沉,仿佛在描绘一幅宏大的画卷:
“‘茧’,是什么?是外界对非遗‘过时’、‘老土’的刻板印象;是技艺本身传承中形成的固定范式与桎梏;也是我们内心深处,对能否被世界接受的恐惧与自我怀疑。”
她的手指划过那两个字:“而‘破’,就是要用我们最极致的产品,最创新的表达,最自信的姿态,撕裂这层层包裹的茧!我们要让世界看到,这些源自古老东方的技艺,非但没有死去,反而正在迸发出前所未有的、鲜活而强大的生命力!”
“所以,我的秀场方案是——”徐薇的目光扫过三人,最终定格在林砚脸上,“将传承人的工作场景,直接搬到T台!”
这个构想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击中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徐薇快速在画纸上勾勒出秀场的草图:T台不再是光洁冰冷的伸展台,而被设计成一种带有原始肌理、仿佛历经岁月打磨的深色材质。在T台的两侧乃至尽头,错落有致地布置着数个“工作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