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生婆也在姚春花的协助下,做好了下段的准备工作。
屋内,油灯摇曳,气氛紧张得如同绷紧的弦。安道成额角青筋暴起,全神贯注;颜菀白脸色苍白却眼神坚定,手法稳健;接生婆和姚春花配合默契;屋外,段家父子和其他人焦急地等待着,度秒如年。
终于,在安道成和颜菀白师徒俩的全力配合下,经过一番惊心动魄的努力,胎位终于被正了过来!
“看到头了!用力!再用力!”接生婆激动地喊道。
伴随着陈萍一声用尽全力的嘶喊和婴儿微弱的啼哭,孩子终于生了下来!
“是个闺女!母女平安!”接生婆的声音带着如释重负的喜悦。
屋外的人听到这声宣告,悬着的心才终于落了地,段长风更是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捂着脸,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
那天夜里惊心动魄的一切,如同被夜色悄然掩埋,并未在村里掀起太多波澜。
外人只知青点那个叫颜菀白的女知青,因为懂些医理,碰巧帮上了忙,后来便被大队特批,允许她跟着赤脚大夫段化学习,算是给了她一个名正言顺接触医药的身份。
至于安道成出手的事,更是被捂得严严实实。
老村长段守仁不知用了什么方法,无论是接生婆还是赤脚大夫段化,都对当晚牛棚那位老先生的到来绝口不提,仿佛他从未出现过。
段化甚至对外表示,是颜菀白用了一些新奇但有效的按摩手法辅助,才稳住了情况。
那么,韩安禾是如何知道得如此清楚的呢?
因为那晚,她也跟着颜菀白一起去了。
段大嫂陈萍平日里对她和安珩颇为照顾,两人关系亲近,段明珠又去了学校住宿不在家。
韩安禾一听陈萍出事,心里着急,想着自己或许能帮上点忙,比如烧水、递东西什么的,便跟着被叫醒的颜菀白一同匆匆赶去了段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