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段家,她一眼看到安道成也在时,着实吓了一跳,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安爷爷的身份敏感,万一泄露出去,后果不堪设想!她当时就紧张地看向老村长和姚春花。
还是老村长段守仁看出了她的担忧,趁间隙将她拉到一边,用极低的声音解释道:“放心,接生婆是自己人,跟我过命的交情,她终生未嫁,无儿无女,把队里这些孩子都当自家晚辈看,嘴巴严实得很。段化是我亲侄儿。”
听到老村长这番保证,韩安禾悬着的心才放回了肚子里,不由得暗暗佩服老村长的周密安排和深厚人脉。
接下来,她就和姚春花、老村长媳妇一起,在外面负责烧水、传递东西、安抚焦急的段长风。
听着里面颜菀白沉稳的应答声和安道成偶尔低沉的指令,她的心也跟着一起一伏。
等陈萍情况稳定下来,安道成便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提着药箱,在老村长的掩护下,迅速离开了段家,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而韩安禾和颜菀白,则一直留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确认陈萍母女彻底平安,又帮着姚春花收拾了一下狼藉的现场,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准备离开。
临走时,姚春花将两份早已准备好的、染得红艳艳的鸡蛋不由分说地塞到她们手里,声音却充满感激:“好孩子,辛苦了!拿着,沾沾喜气!昨晚多亏了你们了!”
韩安禾拿着那还带着温热的红鸡蛋,心里又是温暖又是惭愧。温暖的是段家这份真挚的感激,惭愧的是自己其实并没帮上什么实质性的忙,真正力挽狂澜的是安爷爷和颜姐。这份和颜菀白一样的“谢礼”,她拿着只觉得受之有愧。
“婶子,您太客气了,我也没做什么……”她不好意思地推辞。
姚春花却用力握了握她的手,眼神里充满了不容拒绝的感激:“拿着!必须拿着!这是喜气,也是婶子的一点心意!”
这件事,也成了与外界不能言说的秘密。
韩安禾将奶粉仔细地放在炕桌一角,准备明天一早就给段大嫂送去。
看着这罐奶粉,她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了寄来它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