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恨我的决定吗？”我轻声问，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忐忑。

司岸转过头，深深地看着我，银眸在月光下流转着复杂的光彩：“从未恨过。我只是……无法接受失去你。所以，我放弃了神位，堕入轮回，发誓踏遍诸天万界，也要将你寻回。”

放弃了神位？！堕入轮回？！

我震惊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为了寻找我，他竟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神位，那是多少神只梦寐以求的永恒与权柄！他却为了一个或许渺茫的希望，毅然舍弃，投身于充满未知与磨难的生生世世！

千世轮回……这简短的四个字背后，究竟隐藏了多少孤独、艰辛与绝望的寻觅？

一股巨大的酸楚与难以言喻的悸动，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我的心脏。为他的执着，为他的牺牲，也为那份沉重到令我几乎无法呼吸的……情意。

“值得吗？”我的声音带着哽咽，“为了一个……可能早已陨落、或者彻底将你遗忘的人……”

“值得。”他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斩钉截铁，带着一种超越了时空与轮回的坚定，“只要有一线希望，便值得。更何况，”他的目光温柔地拂过我的脸，“我如今，不是找到了吗？”

找到了。即使我记忆残缺，即使我身份混淆，即使我可能已不是他最初认识的那个完整的黎月。但他依然认定，找到了。

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出。这一次，不再是因头痛，而是因为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无法抑制的感动与……愧疚。

我何德何能，值得他如此？

“对不起……”我低下头，泪水滴落在栈桥的木板上，晕开深色的痕迹，“我……我把你忘了……把那么重要的事情……都忘了……”

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托起了我的下巴，迫使我抬起泪眼朦胧的脸。

司岸的眼神无比认真，带着一种洗涤一切阴霾的清澈力量：“不必说对不起。遗忘，或许对你而言，曾是一种保护。而记住，是我的选择，我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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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拇指，极其轻柔地拭去我脸颊的泪痕。那触碰带着微凉的体温，却仿佛有电流穿过，让我浑身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