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面,”陈飘的声音很平静
“是楚河和我这些年,用相机拍下的一些画面,我挑了些能看的,洗出来了”
朱高燧接过铜盒,入手微沉
他打开一条缝,抽出一张,愣住了
那是张黑白影像,但异常清晰
画面是几年前的一个秋日,燕王府的院子
老槐树下摆着席面
老朱棣坐在主位,举着酒杯,脸上带着笑
围坐着的,是朱高炽,朱高煦,朱高燧,还有陈飘,楚河,蓝玉等人
连朱雄英都在角落里探头探脑
照片边缘,甚至能看到蓝挽歌和伊难珠坐在另一桌的侧影
朱高燧的手指有些抖,他又翻了几张
有老朱棣穿着短打,在船厂里指着龙骨对工匠说话的
有他蹲在江边,拎着条小鱼,对着镜头一脸莫名其妙
旁边楚河咧着嘴笑的
有他在大本堂外,背着手看朱雄英比试木剑,夕阳给他身影拉得很长
甚至还有一张,是他某次喝多了,靠在椅子上打盹
陈安那会儿还是个奶娃娃,爬到他膝盖上,伸手去揪他胡子……
画面无声,却仿佛能听到当时的喧闹的江风,工匠的敲打,孩子的笑声
朱高燧眼圈猛地红了,他紧紧攥着那张家宴的照片,喉咙哽咽,说不出话
“放进去吧”陈飘拍了拍他的肩膀
“让他……留个念想”
朱高燧用力点头,小心翼翼地将铜盒放在箱内一堆图纸的上方
还找了块软布垫好,生怕磕碰了
接下来,是最后一个集装箱
这个箱子,按照之前的商议,留给“其他人”,放些代表身份或心意的东西,不拘一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