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血污的刘繇大步踏入,眼中怒火灼灼——方才那番对话,他已尽收耳底。
............
满堂寂然。
刘备万万没料到刘繇竟能活着返回。
部下明明亲眼看见他陷入死地,即便不死也该被俘,怎会安然归来?
此刻刘繇正怒目而视站在他面前。
太史慈满头雾水,略带责备地瞥了刘备一眼,随即跪拜行礼:"拜见州牧大人。"
"主公平安归来实在太好了,末将与刘使君日夜期盼。"
刘备也瞬间泪流满面,演技登峰造极。
"兄长,昨夜至今我彻夜未眠,就盼着您的消息。"
"您能平安归来真是天大的喜讯。"
刘繇冷然道:"太史慈,即刻领兵回扬州。"
"走!"
随即甩袖离去,面色阴沉似水。
刘繇刚踏出县衙,刘备的笑脸立刻冰封。
"他如何脱身的?不是有目击者说他被十余名士兵逼入绝路?"
"怎会突然生还?"
孙乾无奈道:"主公,咱们的人确实亲眼所见。"
"如今刘繇归来,恐怕别有隐情。"
"或许......"
"或许什么?"
孙乾低声说:"或许是林辰故意为之?"
"他怕主公取得扬州?"
刘备眼中阴鸷愈深,他也感到被林辰算计了!
强压怒火,刘备在厅中来回踱步。
突然他眼中精光爆射,厉声道:"林辰想算计我,我偏要反其道而行。"
"扬州,我志在必得!"
武关地处长安东南三百里,与荆州交界。
北靠少习山天险,三面环抱武关河谷,与函谷关等并称秦川四塞。
自文聘、黄忠北上以来,已连续猛攻十余日。
武关前线,荆州军大帐内。
文聘身披玄甲凝视着巍峨的关城,良久沉声道:"臧霸、高顺据守天险,强攻恐难奏效。"
郝飞与黄忠对视一眼:"不如再组织几次强攻?若能突破武关,便可直捣长安断了林辰根基。"
"不可。"文骋摆手,"此二人深谙守城之道,需设法诱其出战。"
"诱敌?"黄忠捋须道,"这二人龟缩不出,如何引诱?"
文骋眼中闪过精光:"佯装粮草不济,撤往南乡。同时在青石口大张旗鼓设立粮站。"
郝飞疑虑道:"若粮草真有闪失......"
"虚则实之。"文骋断然道,"臧霸多疑,非真饵不能诱之。立即准备,今夜便佯装撤军。"
二将抱拳:"末将领命!"
“传令各营,不得泄露实情,只言我军粮草匮乏,被迫撤兵。”
“可听清了?”
“遵命!”
黄忠、郝飞拱手抱拳,躬身退下。
待二人离去,文聘凝望险峻的武关城楼,冷笑道:“本将倒要看看,你们是否甘心龟缩城中,徒劳无功!”
......
夜色深沉,依照文聘部署,大军于子夜分批次悄然撤离。为掩人耳目,营帐辎重一概未动。
翌日拂晓,武关守军察觉异状,急报将领。
城头寒风呼啸,贾诩一袭蓝衫静立,默然审视荆州军空营。身后臧霸、高顺神情焦灼,却不敢惊扰。
良久,臧霸按捺不住道:“文和先生!现已证实文聘因粮尽退兵,此时不追,更待何时?我等归附以来寸功未立,岂不愧对主公厚恩?”
高顺亦拱手进言:“末将操练陷阵营数月,主公倾力支持未尝迟疑。如今新军已成,正该沙场效命!先生先前亦言主公欲重创荆州军,何以此刻——”
话未言尽,其意昭然。
贾诩迎风轻笑:“二位将军当真认为时机已至?”
臧霸急道:“纵非最佳战机,若放任文聘退至南乡,再欲歼敌恐难如登天!”
贾诩捻须反问:“可知文聘因何退兵?”
高顺一怔:“其营中遍传粮草不济,莫非有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