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州牧府内,刘景升负手而立:"庞季、仲宣听令,即刻接管府中防务,但凡形迹可疑者——宁枉勿纵。"
鎏金香炉青烟袅袅,他指尖轻抚紫檀窗棂:"大婚之期,不容有失。"
阶下二人抱拳称是,庞季低眉时,唇边掠过一丝难察的弧度。
——
襄阳蔡府书房,烛影摇红。
蔡德珪将茶盏重重一磕:"文仲业重返州府,刘表已起疑心。"
张允摩挲着鎏金箭囊:"如今府外处处眼线,恐原计难成。"
"无妨。"蔡瑁指尖轻点案上舆图,"传讯曹公,新野之兵可动。我蔡氏七姓子弟,自当为内应。"
窗外惊起夜鸦,掠过铜雀纹瓦当。
张允低声道:"如此行事,岂非显得我等太过不济?"
"当初信誓旦旦,如今尚未尝试便......"
蔡瑁沉声道:"携家带眷,岂能轻举妄动?"
"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况且只要荆州得手,我等皆可分一杯羹。"
"无 ** 绩大小,保全宗族才是当务之急,可懂?"
张允颔首:"言之有理,富贵荣华,总要有命享用。"
"我即刻遣心腹传递消息,绝不误事。"
蔡瑁肃然道:"张兄,近日务必留守大营,切勿外出。"
"性命攸关。"
"这三万精锐可是我们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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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允郑重应道:"放心,我心中有数。"
蔡瑁仰望着天际翻滚的乌云:"山雨欲来啊!"
…………
蒯府书房内。
除蒯良、蒯越兄弟外,另有一名神秘来客。
蒯良引荐道:"异度,这位是颍川徐庶徐元直,深得水镜先生与庞德公器重。"
"其才学远胜我兄弟十倍。"
蒯越连忙施礼:"久仰元直兄大名,还望赐教。"
徐庶起身还礼,笑道:"子柔兄如此抬爱,倒叫我不敢久留了。"
"在下微末之才,与二位相比犹如萤火比之皓月。"
"切莫折煞在下!"
蒯氏兄弟相视而笑,对其谦逊之态颇为赞赏。
"元直兄,明人不说暗话。"
"荆州剧变在即,我等既已入局,必难全身而退。"
"前番多次求见水镜先生未得准信,今日阁下亲至,总该给我蒯家一个明确答复——"
"你们究竟选择扶持何方?"
“你我利益无冲突,携手合作方能双赢,子柔此言可有道理?”
蒯良目光灼灼凝视徐庶,嘴角噙着意味深长的笑意。
徐庶负手望向北方:“真龙已现,庸人犹疑不决,难道子柔、异度二位也畏首畏尾?”
“乱世棋局,一着不慎,便是满门倾覆。”
“博陵崔氏绵延三百年,三月前全族问斩,纵留妇孺残喘,可还有重振之日?”
“殷鉴不远,二位当慎思之。”
蒯氏兄弟陷入长久的沉默。
“此乃水镜先生、庞德公、黄承彦共议,抑或元直独断?”
徐庶扬袖笑道:“水镜先生亲笔荐书,岂能有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