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吃完,我便跟着人流涌向夜汐老板的加工厂车间区域。
车间里早已弥漫着金属粉尘和抛光液的味道,机器发出规律的轰鸣。我的工作很简单,却极其枯燥:站在流水线旁,用特定的工具对传送带上经过初步处理的零件进行精细抛光,确保表面光滑无瑕,符合光洁度标准。动作必须快速、准确、重复成百上千次。
起初的新鲜感很快被疲惫取代。手臂开始酸胀,注意力必须高度集中,否则一个疏忽就会产生次品。流水线不会为任何人停留,那种被机器节奏裹挟的感觉令人窒息。我偷偷观察周围的工友,他们大多表情麻木,动作机械,仿佛早已习惯了这种生活。偶尔有监工(也是早期晋升的蓝星人)走过,目光锐利,让人不敢懈怠。
上午过半,有短暂的集体饮品时间。分发的是味道极其普通的一般性能量补充液,但这却是难得的休息时刻。工友们聚在一起,分享着各自的喜悦,或者聊些琐事。我注意到,他们谈论起老板夜汐时,语气复杂,既有畏惧,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崇拜和.……遐想。
对我而言去卫生间是工作中少数可以暂时脱离流水线监控的时刻。即使在这里,也能感受到严格的管理,时间有限制。但至少,这段时间里,可以稍微喘口气,不用面对那永无止境的零件。
午餐在工厂食堂。食物比早餐稍好,有简单的热食和蔬菜,但分量和品质明显分层。像我们这样的新人底层,只能领取最基础的套餐。而那些小组长、老员工则可以在特定区域享用更好的食物。这种细微的差别,无声地提醒着每个人所处的地位。
中午,夜汐私下找到我,邀请我去她的休息室休息,我确实有些许劳累,便在她的房间里舒服的睡了一觉。
下午的工作更加难熬。就在我因刚睡醒还未舒缓过来的时候,动作稍显迟缓,一股冷冽又熟悉的幽香悄然靠近。夜汐老板不知何时来到了车间,她径直走到了我的工位旁。
“加快速度,新人。”她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悦,但似乎……又有点别的什么。
我心中一凛,赶紧调整姿势。她却靠得更近了,几乎贴在我的身后,一只冰凉而柔软的手覆上了我握着工具的手。
“手腕要这样发力,角度要精准,像这
样……”她开始手把手地指导我,她的气息拂过我的耳畔,身体若有若无地接触。我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曲线和温度。
这种近距离接触,显然也刺激到了夜汐自己。我敏锐地察觉到,当她对我产生更进一步的幻想,眼神开始迷离,呼吸微微加重时,她脖颈上那个装饰性的项圈,会极其轻微地闪烁一下几乎难以察觉的幽光,同时她的身体会有一瞬间极其细微的僵硬一-那是项圈的惩戒机制在起作用,抑制她本能的冲动。
然而,令我惊讶的是,夜汐非但没有表现出痛苦或退缩,她那美艳的脸上反而掠过一丝近乎享受的挑战神色。她似乎乐此不疲,在项圈允许的边缘反复试探,享受着这种“禁忌”的指导带来的刺激感。她的指导变得愈发“细致”,时间也拖得比必要的更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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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很好,保持这个感觉…..”她低声说着,项圈再次微弱一闪。她微微蹙眉,却又很快舒展,眼神中兴奋更浓。
这一幕,自然被周围的工友看在眼里。我听到了低低的吸气声和羡慕的嘀咕。老王更是冲我挤眉弄眼,仿佛在说“看吧,老板对你不一样!”
果然,当天下班前开会,夜汐将所有人召集到会议室。
小组长,班长,主任,工程师,以及各位工友们齐刷刷的坐到了会议室里。我感觉他们似乎还在争抢着位置。我并不不着急,而是最后选择了了一个空余的座位随意的坐下了。
夜汐亲自总结了当天的工作内容以及生产进度和明日计划。众人们纷纷侧耳倾听仿佛在聆听什么天籁之音一样…
我则趴在桌子上,完全没有什么精神,似乎夜汐就像我的专属催眠师一样,我只是把她的讲话当做对我的哄睡服务。旁边蓝星工友们纷纷拍打着我,意图提醒我注意,他们纷纷担忧起来,那些蓝星人分明是感受到了夜汐的目光有意无意的着重向我所在的座位的方向不断打量着。
原本蓝星人以为夜汐的高傲脾气,必然会惩罚我,结果,夜汐却并未在意,讲话声音似乎还隐隐柔和了几分,似乎真的是在对我哄睡一样。
往常,总结结束就该散会准备收工下班回宿舍了,然而夜汐此时郑重道:“各位,大家先不要着急,我有一个新的任命!”
她接着道「“阿神同学的学习速度快,态度认真,进步大,深的得我的审美…不是,是深得我的教诲与指导,因此,我决定,破格提拔阿神同学为这条流水线的小副组长,负责协助组长管理几十号人,平时直接听命于我,不受其他人的额外管束,如果有意见,可以来单独找我…”」
我所管理的蓝星人中就包括比我早来很久的几个老员工。我在会议上昏昏欲睡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夜汐的此言一出,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但是只是小声嘟囔,大多数人都是敢怒不敢言。
我似乎被嚷嚷声吵醒了,皱褶眉头,隐约听到旁边的抱怨:“凭什么?他才来几天?”
“老子干了三年了还是个普通工!”
“不就是长得顺眼点,会拍马屁吗?”
“论资排辈也轮不到他啊!”
“我要向女神族举报,老板的做法一定违反了伟大的女神族所立下的规矩!”一个大哥情绪激动道。
旁边有人拉着他的胳膊:“想想后果,咱们好不容易背井离乡,大老远的过来,不就是为了扎根于此,以后我们和我们的后代能够享受清福吗,这里遍地是机会,有保底,直接享受先进文明的帮扶,一旦这件事被传出去,咱们安稳的日子可就没咯!”
抱怨声、不服气的眼神纷纷传入我耳朵和眼睛里。而我还是一脸懵逼的。这都哪跟哪?怎么了嘛?
会议室的喧哗如同潮水般涌来,将我从不深的睡意中惊醒。我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脸茫然地看着周围工友们或愤怒、或嫉妒、或无奈的脸庞,耳边充斥着“凭什么”、“才来几天”、“拍马屁”之类的低声抱怨。直到旁边一个好心的大叔使劲拽了拽我的袖子,压低声音急道:“阿神!你还睡!老板提拔你当小组长了!管我们这条线!”
我这才彻底清醒,愕然地看向讲台上的夜汐。她依旧那副冷艳模样,但紫罗兰色的眼眸似乎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瞬,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我人畜无害地、带着点“懵懂”地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夜汐老板……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公平’的决定吗?”
我内心实则一阵激动:太好了!没想到我刚来第一天,就遇到了关键矛盾这比我预想的更能窥见底层生态!这实验区果然存在深层次问题!只要发现问题,想要解决,也只是时间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