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就到了午餐时间，大伙儿七手八脚地把野餐垫在草地上铺展开，五颜六色的垫子拼在一起，倒像块热闹的花布。

各自带来的食物一摆出来，香气立马飘满了草地：酱牛肉切得厚薄均匀，纹理里浸着油光；卤鸡爪裹着红亮的卤汁，勾得人直咽口水；拌黄瓜脆生生的，上面撒着芝麻和蒜末，透着清爽劲儿。

栀兰闺女们准备的寿司裹着海苔，三明治夹着鲜嫩的生菜和煎蛋，张姐更是拎来了自家炖的红烧肉，锅盖一掀，浓郁的肉香直往人鼻子里钻。

男同学们掏出带来的白酒、啤酒，玻璃杯子倒得满满当当。付老师端起一杯啤酒，胳膊一扬，笑着喊：“来！大伙儿都举杯！一来欢迎栀兰从南方回来，二来祝咱们今天玩得尽兴！”

大伙儿刚要抬手碰杯，老王突然指着天，嗓门拔高了几分：“哎！你们快看 —— 北边那云彩咋黑成这样了？”

栀兰顺着他指的方向抬头，心里 “咯噔” 一下。

北边的天空像是被泼了浓墨，黑压压的乌云正顺着风势往这边扑，原本温柔的风也突然变了性子，呼呼地卷着劲儿刮，桃树枝条被吹得左右乱晃，粉白的花瓣簌簌落了一地，转眼就铺了层碎花毯。

崔老师常年在户外写生，见多了天气变化，一看这架势，立马站起来喊：“不好！是冰雹要来了！快收拾东西，赶紧上车！”

这话一出口，大伙儿瞬间慌了神，手里的杯子、筷子都顾不上放，赶紧手忙脚乱地收拾。

有人把食物往塑料袋里猛塞，酱汁洒了一手也顾不上擦；有人抱着野餐垫往起卷，边角被风吹得翻卷，费了好大劲才攥住；还有人赶紧扶住身边年纪大的同学，半扶半搀着往大巴车那边走。

栀兰也急着帮忙，刚拎起一袋子洗好的水果，就听见 “噼里啪啦” 的声响 —— 抬头一看，豆大的小冰雹已经砸了下来，打在树叶上、草地上，发出密集的响声。

“快！再快点上车！” 司机也跑了过来，一看老王腿脚不便，赶紧上前架住他的胳膊，扶着他往车上冲。

大伙儿顾不上体面，有的鞋子跑掉了也没空捡，有的手里还紧紧攥着没咬几口的三明治，连滚带爬地往车门挤。

总算所有人都挤上了车，司机 “砰”地一声关上车门。刚关上门没几秒，就听见 “咚咚咚” 的巨响 —— 鸡蛋大的冰雹砸在车身上，震得车窗都嗡嗡响，那声音听得人心里发紧，浑身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