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邈没有忍住,在回别墅那条安静无人的道路上,侧头看了身边的人一眼。
那个扰得他心绪难安的罪魁祸首,此刻闭着眼睛,睡得安宁。
项浅没有喝醉,可在酒精和夜色的双重作用下,神经着实有些疲惫。
她坐习惯了孟邈开得平稳的车,上来之后,没有多久,就陷入了沉睡。
左右环境安宁,孟邈也是信得过的人,随手一抬,还能拿过一张毛毯盖住自己,温度适宜,睡眠质量变得一等一的好。
孟邈清晰地看到,她的嘴角还挂着抹笑意。
自己那么烦躁,她却睡得那么好,对比之下,他就越难以沉静下来。
孟邈握着方向盘,呼吸渐渐变重,目光也带上了灼人的温度。
项浅在睡梦中,都感受到了这份压迫的力量。
她迷蒙地睁开眼睛,声音沙哑:
“到了?”
孟邈陡然回神,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在为她情绪失控,心脏失重般地漂浮。
他倏地将头转回去,看向前方,沉默几秒,握在方向盘上的手紧了紧,回答:
“还没有,不过快了。”
“行。”
项浅应了声,又陷入了沉睡。
这一次,孟邈不敢再转头看她,也不敢再放任自己胡思乱想。
车一路开到别墅,项浅还在沉睡。
孟邈看着她的睡颜,酝酿了一会儿,才伸手拍了拍项浅的肩膀,将她叫醒。
“到了。”
项浅下车后直奔自己的房间,进到浴室洗漱。
在外面待了那么久,身上酒气太重,又不知道沾染了多少灰尘,她觉得浑身都不舒服。
洗个澡出来,全身都清爽了很多。
但喝过的酒还是起了作用,更不用说,她去浴室洗澡的时候,顺带着还洗了头。
项浅扶着脑袋,感觉沉甸甸的。
她皱皱眉,打开手机,给孟邈发过去一条消息:
“给我送碗醒酒汤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