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监连忙替他拍背,颤声道:“太上皇息怒!陛下……陛下说是为了您静养……”
“静养?!他这是软禁!是怕朕坏了他的好事!”赵瑧双目赤红,抓住老太监的手,“水溶呢?其他宗亲呢?他们就没什么反应?!”
老太监哭丧着脸:“北静王爷递了三次牌子求见,都被乾清宫挡了回来。说是……说是陛下体贴,不让外臣打扰您静养。其他几位王爷、侯爷,也差不多……”
赵瑧呆住,随即发出夜枭般凄厉的笑声:“好……好一个体贴!好一个孝子!赵钰啊赵钰,你比你老子狠!咳咳……”
他喘着粗气,眼中怨毒几乎化为实质:“他以为关了宫门,朕就没办法了?去……把那个小匣子,最底层,用黄绸包着的,拿来。”
老太监依言取来一个紫檀小匣。
赵瑧颤抖着打开,取出一枚不起眼的铜符,上面刻着复杂的花纹。
“想办法……递给水溶。告诉他……‘旧部’该动一动了。不是在西疆,也不是在东南……”
他的声音低如鬼魅,浑浊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在漕运。在京城脚下。朕要让他知道,这大周的江山,到底还认不认旧主!”
老太监扑通跪倒,浑身战栗:“太上皇……这……这是要……”
“要什么?”赵瑧猛地盯着他,枯瘦的手如同鹰爪,“要让他赵钰的龙椅,坐不安稳!要让他知道,朕还没死!这天下,还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窗外,天色阴沉,闷雷隐隐滚动。
......
腊月十五,运河封冻前最后一批漕粮北上的关键日子。
通州码头往南三十里的张家湾,火光映红了半边黎明。
浓烟滚滚,焦糊味混合着血腥气,顺风飘出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