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肩膀猛地一颤,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我咬着唇,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喉咙像是被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又是一阵沉默。
他似乎是在感知着自己体内的情况,那肆虐的阴寒邪力已然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和却有效的补充,虽然微弱,却恰到好处地稳住了他几乎崩乱的气机。
“为何?”他再次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只是平淡地询问缘由。
为何?我能怎么说?说怕他死了契约反噬?说还想靠他找母亲?还是说……那一瞬间,根本来不及思考那么多?
我依旧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大人若出事,我……我也……”
话未说尽,意思却已然明了。
房间里再次陷入寂静。窗外的雨声似乎也小了一些,淅淅沥沥,敲打着窗棂。
我几乎能想象出他此刻的神情——眉头微蹙,眸光深沉,带着惯有的审度,或许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
“过来。”他忽然道,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浑身一僵,迟疑着,最终还是慢慢地、极其艰难地抬起头。
他果然已经坐起身,靠在了床榻边,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黑眸已然恢复了往日的深邃与冷静,正静静地看着我。目光锐利依旧,却似乎并未蕴含多少怒意,反而像是在仔细分辨着什么。
我扶着墙壁,有些腿软地站起身,一步步挪到床边,垂着头,不敢与他对视,像个等待发落的囚徒。
“手。”他言简意赅。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伸出还在微微发抖的右手。
他却并未碰触我的手,而是并指如剑,指尖泛起极其微弱的金色流光,快如闪电般在我腕脉上一点!
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纯正力量瞬间透入我的经脉,迅速流转一圈。
我闷哼一声,只觉得那股力量所过之处,因过度消耗而枯竭刺痛的经脉如同被温泉水熨过一般,舒缓了许多,连带着神魂的疲惫感也减轻了不少。
他在……替我梳理紊乱的气息?
我猛地抬头,愕然地看着他。
凌昊已经收回了手,指尖的金光敛去,面色似乎因这细微的动用力量而更白了一分,但他神情依旧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