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的..."陈小满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却冰冷得不似人类,"...莫回头。"
陈成的脖子后感受到一股灼热的气息,带着皮肉烧焦的恶臭。他的肌肉记忆几乎要让他转身查看,却在最后一刻想起纸条上的警告。他死死盯着前方,冷汗顺着太阳穴滑下。
滴答、滴答。怀表的声音越来越响,几乎要震破耳膜。陈成用余光瞥见床头柜上的红木盒子正在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像血,又像融化的蜡油。
"看着我..."背后的声音哀求道,一只焦黑的手搭上他的肩膀,滚烫的温度透过布料灼烧皮肤,"...回头看看我..."
陈成咬破嘴唇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他摸索着抓起盒子,用尽全力向墙上砸去。盒子碎裂的瞬间,怀表飞了出来,在半空中诡异地停住,指针疯狂旋转。
小主,
房间里突然陷入死寂。陈成喘着粗气,肩膀上的灼痛感消失了。他等了足足三分钟,才敢稍微转动眼珠查看四周——碎镜子、怀表、红木盒子的残骸散落一地,却没有那些可怕的身影。
"结束了吗..."陈成喃喃自语,伸手抹了把脸上的冷汗。就在这时,静止的怀表突然"咔"地一声,指针再次停在11:59。
洗手间的水龙头毫无征兆地打开了,哗哗的水流声中,陈成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哼唱祖母生前最爱的童谣。他的眼眶瞬间湿润,几乎要脱口喊出"奶奶"。
但理智及时拉住了他。陈成死死攥着拳头,指甲陷入掌心。他知道,这是陷阱。鬼节的禁忌一旦打破,就再也无法挽回。现在,那个东西正在用他最深的思念引诱他回头。
墙上的挂钟敲响了十二下,农历七月十五,鬼门大开的时刻到了。陈成站在房间中央,感到无数双无形的眼睛从四面八方注视着他。怀表又开始走动,这次,是倒着走。
"游戏才刚开始..."一个陌生的男声在他耳边轻笑,"...我会让你自愿回头的。"
陈成闭上眼,泪水划过脸颊。他终于明白祖母留下那个盒子的真正用意——不是给他的礼物,而是警告。
陈成蜷缩在墙角,双手死死捂住耳朵,却挡不住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每一步都伴随着皮革烧焦的"滋滋"声,每一步都让房间温度升高一分。他的后背已经湿透,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渗入墙壁的血水。
"陈...成..."那个声音又在呼唤他,这次带着祖母的腔调,"回头看看奶奶..."
"你不是奶奶!"陈成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用疼痛保持清醒。恶灵发出恼怒的嘶吼,瞬间变回那沙哑的男声。
阁楼。陈成突然想起表姐说过老宅阁楼放着家族旧物。也许答案就在那里!他趁着恶灵声音暂时消失的间隙,猛地冲向门口,却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空气中弥漫着皮肉烧焦的气味,他的右臂顿时传来一阵剧痛——衣袖下浮现出五个焦黑的手指印。
"想去哪儿?"恶灵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游戏还没结束呢..."
陈成跪倒在地,突然听到一阵微弱的哼唱声从手机里传出——是他昨天无意中录下的祖母录音。那首古老的童谣在电流杂音中断断续续:
"月娘娘,挂灯笼...鬼门开,莫相逢...红线绕,铜钱送...回头人,一场梦..."
童谣!陈成如遭雷击。祖母生前总唱这首童谣哄他入睡,却从未解释过歌词含义。现在想来,这分明是一首驱邪谣!
他强忍右臂灼痛,从背包里翻出红木盒子的碎片。盒底夹层中露出一角发黄的报纸。陈成用颤抖的手指抽出来——是1983年7月16日的《晨报》,头版刊登着"城南工厂大火,23人遇难"的新闻。报道旁边附着一张遇难者名单,其中一个名字被红笔圈了出来:林国栋。
"找到...你了..."恶灵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晰,仿佛就贴着他的耳廓。陈成感到一阵热浪袭来,面前的报纸边缘开始卷曲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