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攸不顾众人反应,继续道:“辽西乌桓首领蹋顿,骁勇善战,其麾下尽是精锐骑兵,来去如风。主公可遣使厚赂之,许以重利——封王、开边市、允其劫掠公孙瓒地盘人口。乌桓贪利,必欣然来助!届时,以乌桓铁骑锁死易京四周,断其一切粮道援军,更能不断袭扰消耗守军士气。而我大军则可养精蓄锐,专寻破城良机。如此,内外交困,公孙瓒还能支撑几时?”
袁绍闻言,眼中顿时亮起光芒。蹋顿的勇名和乌桓骑兵的厉害,他是知道的。这确实像一把能砸开易京硬壳的重锤!
“主公不可!”沮授急步出列,高声劝阻,“乌桓乃塞外胡虏,贪婪无信,残暴不仁。引入其兵,犹如引狼入室!即便其助我破了公孙瓒,事后索求无度,如何满足?若其趁势坐大,劫掠州郡,岂非遗祸幽并,酿成更大边患?此其一也!”
他语气激动,转向帐中诸将:“其二,我军将士与公孙瓒血战经年,死伤无数,方将其困于此地。如今竟要倚重胡兵方能破敌?此事若传开,岂不寒了全军将士之心?灭一公孙瓒而失天下人心,失将士效死之意,孰轻孰重?望主公三思!”
许攸冷哼一声:“沮授此言,未免迂腐!成大事者,岂能拘泥小节?若顾忌重重,这易京要打到何年何月?届时曹操、吕布辈愈发坐大,主公霸业何存?些许财货名器,予之何妨?待平定河北,整合力量,区区乌桓,若有不臣,反手可灭之!”
“你!”沮授气结,“此乃养虎贻患!”
“够了!”袁绍猛地一拍案几,打断两人的争执。他脸色阴沉,目光在许攸和沮授之间扫视。沮授的担忧有道理,但许攸的计划更直接地打动了他。他受够了这种无休止的消耗,他需要的是结果,是尽快拿下公孙瓒,统一河北,去应对南方更广阔的天地!
“吾意已决!”袁绍沉声道,“便依子远(许攸字)之计。即刻遣使,携带重金珍宝,前往辽西,面见蹋顿,许其王号及边市之利,请其发兵助战!”
“主公英明!”许攸得意地躬身领命。
沮授面露绝望痛心之色,长叹一声,不再言语。
…
十余日后,辽西乌桓大人蹋顿的大帐内,充满了烤肉的油脂气和马奶酒的酸味。袁绍的使者献上琳琅满目的金银珠宝和丝绸,并传达了袁绍的请求和许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