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慵懒而清越的轻笑,如同投入油锅的水滴,又似拨开阴翳的晨风,轻描淡写地切断了焚卡泽燃烧的咆哮,将全场近乎凝固的窒息感刺出一个口子。
王临指尖轻柔地拂过维利亚冰凉微颤的手背,传递着无声的安抚。他抬眼看向那近在咫尺、遮天蔽日的凶兽巨影时,唇角竟噙着一丝不合时宜的、甚至带着点古怪亲昵的笑意:
“啧啧啧,小凯瑞啊小凯瑞,”语气闲适,如同唤邻居家淘气的狗崽,“两月不见……你这‘忠犬护主’的把戏,演得倒是越发炉火纯青、煞有介事了嘛?”
时间,在这一刻如同被冻结的琥珀!
就在阿卡则最中央那颗象征着威严与冥府权柄的墨绿色主首怒张巨吻,磅礴幽毒的龙息即将喷薄而出、湮灭万物的刹那——那双冰冷的竖瞳猛地剧烈收缩成针孔大小!一股早已深植于它神魂最深处、此刻被强行引爆的冰寒烙印陡然炸开!
那不是简单的契约反噬,而是曾被九幽噬魂蛊与蚊妖轮番拷问、最终被打下永不磨灭臣服印记的本源恐惧!是灵魂深处被刻下“至高支配者”名讳带来的绝对战栗!
“嘶——嗷嗷!!!”
九颗蛇头在同一瞬间爆发出凄厉到完全变调的、混杂着无尽恐惧与本源剧痛的惨嚎!方才凝聚的灭世光华在瞬间如梦幻泡影般溃散成渣。庞大如山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像被无形的神罚之锤狠狠砸中头颅与脊柱,在万众骇然目光下,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轰响,轰然瘫倒于尘埃泥泞之中!蛇躯猛烈抽搐,鳞甲在泥水里疯狂摩擦扭动,溅起漫天污浊。
王临却如同无事发生,闲庭信步般上前几步,靴尖在泥地边停下,带着点嫌弃又漫不经心的味道,轻轻踢了踢那颗还在因剧痛而抽搐不已的墨绿蛇首,语气带着训诫家犬般不容置疑的权威:
“让你乖乖在炼金塔楼里看家护院……”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清晰地敲打在阿卡则濒临崩溃的神魂上,让它抖得更加厉害,“谁准许你偷溜出来,陪这浑小子演这出狗血泼天的闹剧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