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临微微俯身,目光锐利如剑,穿透蛇瞳的表象直刺其心核:“……胆子真是肥得很啊。前次被你蒙蔽,只当你是无主凶灵。搞了半天,竟是个有主的物件?”他冷哼一声,语锋陡然转厉:“当初献上真魂,臣服于我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滑头的老实交代?!”
“呜……嘶……”阿卡则九双蛇目中只剩下刻骨的、能融化岩石的恐惧与全然卑微的祈求,庞大的身躯缩成一团,在泥泞中筛糠般颤抖,哪里还有半分凶焰滔天的圣兽模样?活脱脱一只被主人抓包的受惊泥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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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
焚卡泽如同被瞬间抽掉了所有脊椎骨和狂傲之气的泥塑木雕,双膝再也支撑不住那虚假的神裔躯壳,颓然跪倒在尘埃与泥水的混合污秽里。他面无人色,瞳孔涣散,身体不住地哆嗦,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大的、象征着无上真神荣光与血脉权威的底牌倚仗,在众目睽睽之下,像最低贱的蛆虫般于王临的靴尖前摇尾乞怜、瑟瑟发抖。喉咙里只剩下破碎的、不成调的咯咯气流声,仿佛一只被掐住脖子的垂死家禽,所有的骄傲、依仗、狂想,都在此刻被碾得粉碎。
王临静静地俯视着脚下失魂落魄、形同废物的焚卡泽,目光中没有怜悯,只有一种洞穿万物的平静。他轻叹一声,那叹息并非惋惜,反而带着一丝冰冷的、仿佛宣判命运般的了悟,字字如淬寒冰的锥子,深深凿入焚卡泽崩塌的世界中心:
“呵,世事果真奇妙,应了那句老话……”王临的指尖轻敲了下扇骨,“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原来我随手降伏的一条看家小蛇,竟是你这‘浑神子’心尖尖上的宝贝宠物?”
他的唇角勾起一抹带着无尽讽刺的弧度,目光扫过焚卡泽惨白的脸:“方才听你慷慨激昂,说什么‘天上地下,无人配教你焚卡泽讲道理’?”王临摇了摇头,语气陡然变得饶有兴致,却又暗藏杀机:“看来你骨子里终究是只信拳头、迷恋这力量角逐的野蛮游戏。也罢,强扭的瓜不甜……”
王临的视线在瘫软的九头蛇和跪伏的焚卡泽之间扫过,如同一个兴致盎然的观众在挑选角斗士:
“这样吧,我这人心善,最是讲理也最是尊重个人喜好。我给你俩一个‘公平’的机会——”他声音猛地拔高,带着无可置疑的裁决意味,“你,”(羽扇点指焚卡泽)“和它,”(靴尖虚点抽搐的蛇首)“就在此地,现在!像个真正的野蛮人那样打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