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

曹变蛟瞥了他一眼：“艾小子，本公先警告你，就算你封侯拜相，本公照样敢揍你。”

“还未出战，便说如此有损军心之语，你在朝鲜擒伪帝时，心里有底么？”

艾能奇一愣挠头道：“那哪能有底？我都不知道那是顺治……”

曹变蛟目光如刀：“那不就对咯！陛下将二十万大军交予我们，不是让我们有底的。”

“是要咱们，踏出一条通天路来，哪怕前路遍布荆棘。”

夕阳西下时，大军涌入山谷，谷中果然有溪流，水虽不多却足够人马饮用。

蒙古骑兵已清理了谷地，还猎到群黄羊正架火上烤着，油脂滴落火中滋滋作响。

曹变蛟巡视各营，见军士们虽疲惫，却秩序井然。

火头军已埋锅造饭，炊烟袅袅升起。伤病的战马被集中照料。

他走到谷口，卢象升正在此处与衮布汗、额璘臣议事。

见曹变蛟过来，衮布汗抚胸行礼：“朔国公。”

衮布汗开口说着汉话，只是带着浓重的口音：“我们派去三十队探马，最远已出百里。”

“往西一路，到嘉峪关前，再无大队敌军。”

额璘臣补充道：“但小股的马贼、游骑必然会有，沙漠里还有沙暴。”

曹变蛟颔首抱拳道：“有劳二位，探马也不必召回，让他们保持前出百里。”

“若遇小股马贼，让其自行处置即可，遇大敌则以烽烟为号。”

他又对卢象升道：“今夜营防，我部值上半夜，你部下半夜。”

卢象升点头抱拳道：“好。”

曹变蛟回到大帐，亲兵已铺好地毡。他卸了甲坐在毡上，就着油灯展开那幅西域舆图。

图上那片广袤的标注着，’大沙海‘的黄色区域西侧，有一处被朱笔重重圈起的地点。

旁边有一行小字，是皇帝的笔迹：“此处有黑油，可燃。取之，可利千秋。”

帐外，传来守夜士卒交接的号令声，与远处不知何处的狼嚎。

曹变蛟吹熄油灯和衣躺下，明日大军穿过居庸关，进入真正的边塞之地。

而万里征途，方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