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白景亭才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像这山上的冰:
“我不恨你抢走他。”
“我恨的是,”
他盯着兄长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你明明得到了他所有的信任、所有的依赖、所有的……特殊对待,却还是让他死了。”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捅进了白景耀心里最痛的地方。
他脸上的平静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那双死水般的眼睛里,翻涌起近乎暴烈的痛苦,但很快又被强行压了下去。
“是。”白景耀承认了,声音嘶哑,“是我无能。”
他垂下眼,不再看弟弟,而是望向洞内那片幽深的黑暗。
他绕过白景亭,走进了山洞。
白景亭站在原地,没有跟进去。
他听着兄长脚步声在洞内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那片冰封的寂静里。
风雪扑打在他脸上,冰冷刺骨。
他忽然想起许多年前,祖母说过的那句话:
“最坚硬的冰,往往也是最脆弱的。”
他和兄长,都是冰。
外表坚硬,内里却早已布满裂痕。
而谢楚歌,是那道照进裂缝里的光。
现在光熄灭了。
只剩下冰,在黑暗中,慢慢碎成粉末。
洞室内,时间再次凝固。
白景耀站在寒冰玉台前,看着台上那个被薄冰覆盖的青衣身影。
洞顶垂落的冰锥投下幽蓝的光,将谢楚歌的面容映照得更加苍白,也更加不真实。
像一尊过于精美的冰雕,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白景耀没有立刻靠近。
他就那样站着,隔着三丈的距离,像一个虔诚的信徒在仰望一尊不可亵渎的神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