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土家屯还笼罩在一层薄薄的寒雾里,新来的五位知青已经在陈然天的带领下开始了“熟悉环境”的工作。
方正拿着个小本子,看似随意地记录着屯里的房屋分布;
赵树南和孙天祥一个负责观察地形,一个留意着各家的动静;
陆红英和刘美丽则跟着陈然妍,和早起拾柴的妇女们搭话,声音清脆带着笑:
“婶子,这柴火真不错,在哪儿捡的呀?”
那妇女见是新来的知青,倒也热情:
“就后山根底下,这会儿雪化了点,好捡!”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自然,就像普通知青在熟悉新环境。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每个人的大脑都在高速运转,将看到的听到的一切与昨晚陈家兄妹提供的信息快速核对补充。
“屯子西头那家,门口堆着柴火最高的,就是王老墩家。”
陈然妍压低声音对陆红英和刘美丽说,
“他媳妇唐可青,重点留意对象。”
陆红英目光扫过那扇紧闭的破旧木门,眼神锐利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笑着对旁边另一个妇女道:
“大姐,您这棉袄是自己做的?针脚真密实!”
王老墩家,低矮的土坯房里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
唐可青趴在炕沿,吐得撕心裂肺,胃里早已空空如也,只剩下酸水不断上涌,烧得喉咙火辣辣地疼。
王老墩的娘,吴金香,端着一碗能照见人影的稀粥走进来,看到唐可青这副样子,
非但没有担心,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反而闪过一丝隐秘的喜色。
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一种笃定的语气:
“吐成这样……怕是有了吧?”
有了这两个字像两根冰锥,狠狠扎进唐可青的耳朵里,她浑身猛地一僵,连呕吐都停滞了一瞬。
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