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朵姐姐!阿朵姐姐!”石小芸一边跑一边喊,(小脸涨得通红,额前的碎发都被汗水浸湿了)。
石阿朵收刀而立,用手背擦了擦额角的汗,(刀刃上的寒光映着她略带疑惑的脸):“小芸,这么急跑过来做什么?”
“姐,家里……家里来了一队大兵!”
石小芸跑到她面前,扶着膝盖喘着气,(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他们穿着蓑衣,背着藤筐,看着像山货商,可我阿娘,刚才偷偷瞧了一眼,他们腰间都鼓鼓囊囊的,像是带着枪呢!现在已经进你家吊脚楼了!阿娘叫我来通知你。”
石阿朵闻言,眼神瞬间一凛,(心中咯噔一下,寨子里平时很少有外人来,更别说带枪的大兵了)。
她来不及多想,对三个姐妹道:“你们先回吧,我去看看。”
话音未落,已经提刀朝着山下快步走去,(脚步匆匆,心中满是警惕,不知道这些不速之客究竟是何来历)。
按照事先打探到的消息,石砚山住在寨子最东头那间最大的吊脚楼。
那吊脚楼比别家的高出一截,廊檐下挂着几串晒干的草药,散发出淡淡的清香,一看便知主人的身份。
一行人不动声色地走到吊脚楼前,李卫国上前,轻轻叩了叩雕花木门。
木门是用当地特有的硬木制成,上面雕刻着繁复的苗族图腾,虽不华丽,却透着岁月的沉淀,(每一刀都像是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
一名同伴站在他身侧半步后,斗笠微微抬起,目光扫过门楣两侧的缝隙,(确认没有暗藏的机关,才放松了紧绷的肩背)。
“吱呀——”
片刻后,门被拉开一条缝,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探出头来。
他身着靛蓝苗家长衫,衣料虽朴素,却浆洗得干净整洁。
腰间悬着一个巴掌大的小葫芦,里面想来装着药酒,还有一个缝制精巧的布囊,鼓鼓囊囊的,显然是装着银针。
他虽年近七旬,却腰杆笔直,眼神清亮得像山涧的泉水,丝毫不见老态龙钟之相,(目光在李卫国一行人腰间打了个转,又瞥了眼李卫国未完全掩住的领口,最终落在李卫国脸上,带着几分审视)。
正是石砚山。
“诸位是……”
石砚山的声音洪亮,带着苗语特有的婉转腔调,目光在李卫国一行人身上扫过,带着几分审视,(心中暗自思忖着这些人的来意——
看那站姿与腰间的物件,绝非普通山货商,倒像是军队里出来的)。
李卫国上前一步,抱拳行礼,刻意压低了声音:“石老,晚辈李卫国,奉龙云主席之命,特来求见。”
他没有直接说明来意,寨子里人多眼杂,言多必失,(说话时眼神诚恳,尽量让对方感受到自己的善意)。
周卫国与其他护卫则保持着不动的姿态,双手垂在身侧,手指却虚虚拢着,随时能握住腰间的武器,
(呼吸平稳,仿佛只是寻常随从,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石砚山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侧身让开:“进屋说吧。”(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走进吊脚楼,一股浓郁却不刺鼻的草药香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旅途的疲惫,(那是多种草药混合在一起的独特味道,让人闻着便觉得安心)。
屋内陈设简单,一张打磨得光滑的竹桌摆在中央,四周放着几把竹椅,椅背上还留着细密的竹纹,(看得出是主人常年使用的物件)。
墙上挂着几幅布帛,上面用炭笔绘制着各种草药图谱,线条虽简单,却栩栩如生,(每一片叶子、每一根根茎都勾勒得极为精准)。
刚坐下,里屋就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像山涧的泉水叮咚作响:“爹,是谁呀?”
(正是匆匆赶回的石阿朵,她已经走到了里屋门口,听到外面的动静,开口问道,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戒备)
话音未落,一个少女掀着布帘从里屋走了出来。
她约莫十九岁年纪,梳着两条乌黑油亮的长辫,垂在胸前,发梢系着鲜艳的红绒线,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眉眼灵动,鼻梁高挺,嘴唇是健康的樱红色,一笑便露出两颗小小的梨涡。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眼睛,明亮如秋水,却又带着一股逼人的英气,仿佛能看透人心,(此刻那双眼睛扫过李卫国,又在李卫国腰间停顿片刻,最终落在众人微敞的领口处,那抹暗红让她瞳孔微缩,警惕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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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着一身靛蓝色的短装,袖口和裤脚都绣着精致的苗族花纹,腰间系着一条宽腰带,上面赫然插着两把精钢打造的苗刀。
刀鞘是黑色的,上面雕刻着繁复的云纹,隐隐有寒光从鞘口透出,一看便知是锋利的神兵。正是石砚山的独女,石阿朵。
石阿朵的目光在李卫国一行人身上转了一圈,当看到他们腰间隐约露出的枪套轮廓,以及周卫国领口那抹无法完全遮掩的红领章时,眼神立刻变得警惕起来,右手不自觉地按在了刀柄上,指节微微泛白,
(呼吸都屏住了几分,脚下悄悄调整了步幅,摆出了苗刀术中的起手式架子,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变故)。
“阿朵,不得无礼。客人来了,还不去倒茶”
石砚山瞪了她一眼,语气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知道女儿的性子,怕她冲动坏事,也看出来这群人虽带着武器,却无恶意)。
随即转向李卫国,“小女不懂事,万勿见怪,说吧,龙主席派你们来,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