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寒潭复惊魂

祭山仪式结束后的第三天，兴安岭降下了今冬的第一场雪。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将山林染成一片洁白，踩在雪地上发出 “咯吱咯吱” 的声响，像是大自然的低语。虎妞正跟着鄂伦春族的老猎人在山林里巡查，怀里还揣着两块部落大娘蒸的粘豆包，是出门前塞给她的，说是顶饿抗冻，咬一口甜糯拉丝，比吃啥都顶用。忽然胸口的山神护符剧烈发烫，手中的青阳石碎片也发出微弱的红光，与镇山岩方向的光芒遥相呼应。

“不好！地脉出事了！” 老猎人经验丰富，脸色一变，伸手摸出怀里冻得硬邦邦的苏子叶干粮，都顾不上啃一口，“这是地脉灵气紊乱的征兆，当年寒潭异动前也是这样，咱们得赶紧回部落，通知老萨满！再晚一步，别说地脉保不住，咱们过冬的狍子肉、野山参都得受影响，那可是雪上加霜 —— 越冷越吹风！”

两人骑着马，在雪地里疾驰，沿途的树木挂满了冰棱，像是一排排银色的利剑。赶回部落时，老萨满已经站在村口等候，手里还端着一碗刚熬好的柳蒿芽汤，汤色碧绿，冒着热气，是鄂伦春族的家常暖胃汤，寒冬喝一碗浑身舒坦。老萨满脸色凝重：“虎妞，长白山那边传来消息，寒潭的玄阴蛊再次异动，黑气蔓延，已经影响到了兴安岭的地脉。咱们的四方守护阵虽然稳固，但玄阴蛊的力量太强，像是有外力在助推，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 祸不单行！”

虎妞握紧青阳石碎片，顺手掰了半块粘豆包塞进嘴里，甜糯的口感压下几分焦急：“难道是魅国的人在搞鬼？他们想破坏长白山的地脉，进而影响整个东北？这伙杂碎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 没安好心，专挑咱们过冬的节骨眼上作乱！”

“很有可能！” 老萨满叹了口气，递过一碗柳蒿芽汤，“快喝口汤暖暖身子，这汤是用兴安岭的野柳蒿芽炖的，加点野猪油，驱寒祛湿最管用。玄阴蛊本被虎魄刀压制，如今突然异动，定是有人在暗中作祟。咱们得立刻去长白山支援卓拉姑娘，不然东北的地脉就危险了，那可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 关乎整个华夏的安危！”

话音刚落，赫哲族的信使骑着狗拉雪橇赶来，身上裹着厚厚的兽皮大衣，冻得满脸通红，怀里还揣着几串烤鱼干，是赶路时的口粮。“老萨满，虎妞姑娘！松花江的冬捕出问题了！捕鱼的网刚下水就被黑气腐蚀，江里的鱼翻着肚皮浮上来，像是被阴气毒死的，今年的杀生鱼、塔拉哈都没着落了，真是邪门得很！”

赫哲族世代以捕鱼为生，松花江冬捕是他们的传统民俗，每年冬至过后，族人都会在江面上凿冰捕鱼，举行 “祭江仪式”，祈求鱼虾满仓、江脉安稳，捕上来的鱼当场做杀生鱼、塔拉哈，鲜得能让人把舌头吞下去。如今江鱼大批死亡，显然是江脉被阴气污染的征兆。

“看来情况比我们想象的更严重！” 虎妞一口喝光柳蒿芽汤，浑身暖意升腾，眼神坚定，“老萨满，你带着各族乡亲加固守护阵，多晒点鱼干、囤点狍子肉，我去长白山找卓拉姐，顺便去松花江看看情况，不能让阴气继续蔓延，不然东北就真成了阴曹地府 —— 暗无天日，咱们连口热乎的杀生鱼都吃不上了！”

二、松江冬捕殇

虎妞骑着马，日夜兼程赶往吉林市。此时的松花江已经结冰，冰面厚实得能跑马车，江面上布满了冬捕的冰眼，却看不到往年热闹的景象，只有几个赫哲族渔民蹲在冰面上，身边摆着空落落的鱼篓，看着翻肚皮的江鱼，满脸愁容，旁边还放着半袋没吃完的炒鱼毛，那是赫哲族的特色干货，鲜香酥脆，如今却没了新鲜鱼来做。

“乡亲们，情况怎么样？” 虎妞勒住马，跳下雪地，脚下的冰面滑溜溜的，差点摔倒，顺手扶住旁边装着冻梨的筐 —— 寒冬里东北人最爱啃冻梨，冰凉甜润，解腻又解渴。

赫哲族的族长叹了口气，指着冰眼里的黑气，手里还攥着一块没来得及做塔拉哈的生鱼片：“虎妞姑娘，你自己看吧！这江水像是被墨汁染了一样，黑气直往上冒，渔网放下去没一会儿就烂了，鱼捞上来全是死的，今年的冬捕算是泡汤了，杀生鱼、塔拉哈、炖江鲤都吃不上了，真是竹篮打水 —— 一场空！往年这时候，江面上全是吆喝声，煮着江水炖鱼，撒点野葱花，香得十里八乡都能闻着，现在倒好，只剩一冰面的死鱼，看着都揪心！”

虎妞蹲下身，将青阳石碎片靠近冰眼，碎片立刻发出强烈的金光，与江底的黑气碰撞在一起，发出 “滋滋” 的声响。她顺手拿起一颗冻梨，掰开放在嘴边啃了一口，冰凉的甜意在嘴里化开，稍微压下心头的焦躁：“族长放心，咱们肯定能治好江脉，到时候再凿冰捕鱼，做最鲜的杀生鱼！”

她能感受到，江底的阴气与长白山寒潭的阴气同出一源，都是玄阴蛊的邪气，而且里面还掺杂着一丝混沌之气，与寒冥教余孽提到的 “混沌之门” 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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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长，你们举行祭江仪式了吗？” 虎妞问道。赫哲族的祭江仪式极为神圣，族人会用最好的鱼干、酒肉祭祀江神，还会做一锅鲜美的江鱼炖土豆，祈求江脉安稳，据说能驱散小规模的阴气。

“举行了！” 族长无奈地说，“我们按照老规矩，杀了一头黑猪，供奉了最好的鱼干和米酒，还炖了江鱼土豆，跳了‘鱼舞’，可一点用都没有，那黑气反而越来越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江底吸食阳气，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 摸不着头脑！”

正在这时，关大叔带着几个满族乡亲赶来，手里拿着祭祀用的桃木剑和黄酒，还拎着满满两大兜好吃的：黄米打糕、油炸糕、酸菜白肉包，香气隔着老远就飘了过来。“虎妞姑娘，我们听说松花江出事了，就带着祭江的东西和吃食赶来看看。这松花江是吉林市的母亲河，也是东北的水脉核心，可不能出乱子，不然咱们吉林人冬天的酸菜白肉锅、小鸡炖蘑菇都没心思吃了！”

关大叔说着，先给众人分了几块黄米打糕，软糯香甜，裹着黄豆面，入口即化：“快垫垫肚子，这打糕是刚蒸好揣在怀里保温的，顶饿！” 又将黄酒倒入冰眼，黄酒与黑气相遇，发出 “滋滋” 的声响，黑气暂时被压制了一些。“这阴气太盛了，光靠祭江仪式根本没用，得去龙潭山请‘镇龙石’的灵气，才能彻底压制阴气。龙潭山的镇龙石是大禹治水时留下的，阳气旺盛，能镇住一切邪祟，那可是咱们吉林市的守护神 —— 名不虚传！”

三、龙潭借灵韵

虎妞和关大叔等人立刻赶往龙潭山。龙潭山位于吉林市东部，山势雄伟，山顶有一座高句丽时期的古城遗址，山脚下有一个深水潭，名为 “龙潭”，传说中锁龙的镇龙石就藏在潭底。众人赶路赶得急，半路在山脚下的农家歇了口气，农家大娘热情地端上一锅铁锅炖大鹅，贴了一圈玉米饼子，鹅肉炖得软烂脱骨，玉米饼子吸满汤汁，香得众人狼吞虎咽，虎妞吃了两块饼子，浑身是劲，直呼 “这味道绝了，比部落的狍子肉还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