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接通时,侯亮平的声音一如既往地中气十足,带着几分调侃:“哟,祁大厅长,这么早就给我打电话,是不是丁义珍的案子又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进展了?还是说,顶不住压力,想找我这个最高检的兄弟来给你撑腰啊?”
祁同伟笑了笑,语气中带上了几分恰到好处的“惋惜”和“为难”,仿佛遇到了一个极其棘手的难题。
“猴子,别开玩笑了。跟你说个正事,但你千万要保密,这事儿……太敏感了。”他刻意压低了声音,营造出一种推心置腹的氛围。
侯亮平在那头立刻警觉起来,收起了玩笑的语气:“哦?怎么了?你说。”
“唉,别提了。”祁同伟重重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充满了无奈,“丁义珍的案子,审讯中似乎……牵扯到了李达康书记的家人。情况非常敏感,非常复杂。”
“李达康的家人?”侯亮平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几分,“是欧阳菁?”
“猴子,小声点!”祁同伟急忙“制止”他,“现在还不好说,都是丁义珍的一面之词,做不得准。我已经命令下属,在没有拿到铁证之前,绝不能将调查范围扩大化。毕竟是省委常委的家庭,影响太大了。我们必须对党内同志负责,不能捕风捉影,你说是吧?”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透露了最关键的信息,又彰显了自己的“政治觉悟”和“原则性”。
他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既要办案,又要顾全大局、保护同志的“稳重”形象。
侯亮平听了,果然对祁同伟的“稳重”和“顾全大局”深感认同。
他虽然嫉恶如仇,但也明白体制内的规矩。祁同伟的处理方式,在他看来,是老成持重的表现。
“你做得对,同伟。这种事,是要慎重。”侯亮平说道,同时,一颗怀疑的种子,已经在他心中悄然种下。李达康,欧阳菁……这两个名字,开始在他脑海中盘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