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外壳轰然裂开一道缝隙,那根绷了无数日夜的弦,骤然被一道光狠狠击中。
欣喜、狂喜、难以置信、失而复得的希望,一股脑冲垮了她长久以来的压抑。
红眸猛地亮了起来,那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光,是撞破南墙也不回头的执念终于有了落点的灼热。
神战遗址……
那是方向,是路,是她苦苦追寻的答案。
她一直像困在浓雾里的剑客,挥剑四方却空无一物,而此刻,黑塔这一句漫不经心的话,如同一道强光,直接刺破了所有迷茫。
“坐标。”
镜流上前一步,语气依旧冷,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急促,一字一顿,“给我。”
黑塔挑眉,自恋地哼了一声:“急什么。
本天才出手,自然给你备齐。
坐标残片、空间频谱、乱流周期,我一会儿直接传到你终端。”
她顿了顿,毒舌又起:“不过我先说好,那地方乱得很,令使进去都可能被撕成碎片。
你这一根筋的性子,别到时候真一头扎进去,连人带剑都没了——那可就太没意思了。”
镜流没有理会她的警告。
不撞南墙不回头?她本就如此。
只要有一丝墨良的气息,便是刀山火海、神战废墟、空间炼狱,她也会一剑劈开,闯到底。
她看着黑塔,冰冷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极淡、却无比真切的松动,声音依旧简洁,却分量十足:
“多谢。”
黑塔摆了摆手,重新展现手中的方程式,转身就走,语气漫不经心:
“别谢我。
我只是对祂那家伙的命途结构感兴趣,你要是真能找到祂,记得让祂来测我的模拟宇宙”。
“至于你是死是活……跟我没关系。”
说完,便晃悠着回到了阮梅与螺丝钴姆身边,仿佛刚才那番足以改变一切的对话,不过是随口闲聊。
而窗边的镜流,立在星河倾泻的光里。
红眸之中,再无半分彷徨,只剩下偏执到极致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