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白了。
这是新战术。
她把图收起来,走到队伍中间,拍了拍一个正在喝水的战士。
“你们这组昨晚有没有遇到情况?”
那战士擦了擦嘴,“有。半夜巡逻时发现营地外围的绳索被人剪了,还好有人值夜,不然帐篷全得塌。”
“还有别的吗?”
“嗯……粮袋少了一袋,可能是老鼠啃的,也可能是被人拿走的。”
洛璃点点头。
她绕着队伍走了一圈,每到一处就问几句。问完后,她在心里拼出一幅更大的图。
骚扰不是偶然,而是有组织的行动。敌人清楚他们的行进路线,知道哪里防守松,哪里物资集中。
她越想越沉。
这时端木云回来了,脸上沾了点泥。
“查过了。”他说,“尸体身上穿的是普通黑衣,但刀口整齐,是高手下的手。而且——”他顿了顿,“他们指甲缝里有红土,和我们刚才经过的那片荒地一样。”
洛璃立刻反应过来。
那片地离主路不远,正好是补给车队必经之地。
“他们是故意留下的?”她问。
“应该是。”端木云挠了挠头,“要么是示威,要么就是……引我们过去。”
洛璃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种子捏得更紧了些。
她忽然意识到,敌人不是被打怕了才躲起来。他们是换了一种方式打。
正面打不过,就从背后慢慢咬。
这种打法更麻烦。它不会一下子致命,但会让人一直流血,直到倒下。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升得老高,照得人额头冒汗。
她深吸一口气,把公孙宇叫到身边。
“你现在能画出接下来两天的行军路线吗?”
公孙宇点头,“能,但我建议改道。原路太开阔,容易被伏击。”
“那就改。”她说,“通知各队,下午之前换路线,夜间行军,减少暴露。”
公孙宇应了声,挣扎着站起来去传令。
洛璃站在原地没动。
她看着远处起伏的荒原,风吹起她的裙角。青布已经脏了,边上还烧了个洞。
但她不在乎。
她在想一件事:敌人既然敢这么干,说明他们还有后手。下一个据点不会比这个好打,说不定更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