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嗯了一声,没再多问。
阿蛮犹豫片刻,从怀里掏出个小纸包,递给沈知微。
沈知微打开,是七张名字,墨迹未干。
“断念散的解药,”阿蛮低声,“换来的。”
沈知微扫了一眼,折好收进袖中。
冷院后堂,七个人跪在地上,脸色发青,嘴角泛白。
“都服了毒?”沈知微问。
陆沉站在一旁:“慢性的,拖个三五日才会死。她们想撑到消息传出去。”
沈知微走到第一个女人面前:“谁派你来的?”
女人闭眼不答。
沈知微从袖中取出瓷瓶,倒出一粒灰白药丸:“这是解药。给你半柱香时间,想活的,自己开口。”
七个人不动。
半柱香烧到一半,最右边那个突然抬头:“我说!是夫人让我盯着井道钥匙,每月初七报一次消息!”
沈知微把药丸扔给她。
接着是第二个:“我只负责烧账册备份……从没往外传过!”
又一粒药丸飞出。
第三个、第四个……七个人,六个开口,最后一个咬牙到底。
沈知微收起瓷瓶:“拖走,别让她死太快。”
陆沉点头,命人将人押走。
沈知微站在堂中,风从破窗灌进来,卷着灰烬打转。
她抬手,从墙上取下母亲的旧药箱。木头裂了缝,铜扣也锈了。她没打开,直接扔进火盆。
火苗窜起来,烧着了箱角。
她转身,从妆匣里取出那支珍珠簪,轻轻插回头上。
阿蛮走过来,递上一只新做的机关木鸟。鸟身漆黑,翅膀收着,像在等命令。
沈知微接过来,拇指在鸟腹一按。
咔嗒。
翅膀展开,木羽轻颤。
她抬手一放,木鸟振翅飞出,直上檐角。
铜铃响了一声。
风穿过铃舌,再没有毒烟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