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西角门梁上。”她说,“谁要点真香,机关鸟翅膀一合,烟就喷他一脸。”
阿蛮点头,轻身跃上墙头。沈知微站在井边,忽然弯腰,从土缝里抠出一小片灰烬。
她捻了捻,凑近鼻尖。
“厨房灶灰。”她说,“火色偏青,是北狄秘法点的香。他们没换。”
萧景珩站在院外,没进来,只远远看着她蹲在井边的样子。风吹起她袖口,露出那截玄铁镯,金线微微发烫。
他转身对副将说:“三日后,相府夜宴。她若要人,随时调。”
副将迟疑:“您真信她?”
“不信。”萧景珩扣上披风,“但我信她手里的针。”
夜深,相府西角门梁上,机关鸟静静立着,双翼微张。沈知微坐在冷院房顶,手里捏着那块玉牌。
阿蛮递来一碗热茶,她没接。
“他们还在。”她说,“不止一个。井底的香没断,厨房的火没灭,连马料都还是那个味儿。”
阿蛮打手语:等他们动手?
“不等。”沈知微把玉牌塞进袖中,“我们点一把火,看谁先烧起来。”
她从怀中取出一张薄纸,是地宫出来后默写的北狄密语残片。上面有一行字:**血未冷,脉未断,狼影藏于檐下**。
她把纸撕了,扔进茶碗。茶水变黑,浮出一圈细纹。
阿蛮盯着那纹路,突然打手语:这字迹……像陆沉的。
沈知微没抬头:“不像。”
她把碗推到一边,站起身。
“是陆沉的,但不是他写的。”
(第一卷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