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把她骨灰带上了战场。”沈知微声音很平,没有起伏。
谢无涯收起羊皮卷,塞进腰间的木鸟体内。“北狄要用她镇军魂。你要是不去,他们会打着为你复仇的旗号一路杀进京。”
沈知微没回应。她伸手摸了摸墙上影像,指尖碰到那具尸体的手。温度传上来,像是真的。
石门忽然震动,地面裂开一圈纹路,正中央升起一座圆形石台。台面刻着复杂的图腾,中心位置有个掌印形状的凹陷。
“需要血脉烙印才能继续。”谢无涯说。
外面传来一声枪响,震得石屑掉落。陆沉从另一条通道冲进来,肩上扛着长枪,后背衣服已经被血浸透。他一脚踢开挡路的碎石,走到石台前。
“我来过一次。”他说,“十年前,我爹带我来过这里。他说,只有沈家血脉才能打开最后的阵眼。”
沈知微看着他:“那你现在信了吗?”
陆沉没回答。他脱掉外袍,露出背部伤疤。月光正好从穹顶的缝隙照下来,落在他背上。黑血顺着伤口流下,在皮肤上勾出清晰的纹路。
九曲狼纹环绕着一个“沈”字,线条与石台上的凹陷完全一致。
“是真的。”陆沉低头看自己的手,“我不是陆家的儿子。我是沈家军留下的种。”
他说完,把手按进石台掌印。血渗进去,整座石台亮了起来。墙面再次浮现画面,这次是地图,标注着七处据点,其中一处就在相府地下。
“原来亲卫队一直没死。”沈知微盯着那个点,“他们在等命令。”
谢无涯突然踉跄了一下,扶住墙壁。他颈后的红痣发烫,手指不受控地抽搐。他迅速从怀里掏出一颗糖丸塞进嘴里,脸色才慢慢缓过来。
“我撑不了太久。”他说,“皇陵里的蛊气太强,再待下去我会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