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香囊毒粉引火攻

“裴掌印。”他开口,声音平平的,“司礼监的差事忙完了,怎么跑这儿放烟花?”

裴琰盯着他,忽然笑了:“陆家少爷,你也配提‘家’字?你背上的图腾,月圆之夜看得清吗?”

陆沉眼皮都没动。他上前一步,枪尾一扫,将裴琰踢翻在地,膝盖压住他胸口,搜走身上所有香囊,连内袋都翻了个遍。

“你说的图腾,我不懂。”他说,“但我懂规矩——私焚军档,按律当斩。”

裴琰喘着气,还想说话,却被陆沉一把拽起,反剪双手,缚绳咔咔几道缠紧。他左臂烧伤,疼得脸色发白,但仍仰头看着两人:“你们以为这就完了?有些火,不是你们能扑的。”

沈知微不理他。她蹲下身,用银针拨开地上那枚炸裂的玉佩。玉佩是青玉雕的,样式老旧,边角磨损严重,一看就是戴了很多年的。高温炙烤下,玉质出现裂纹,从中露出一角薄绢。

她小心取出,展开。

是一幅图。

墨线清晰,标注详尽:水源切断点有三处,风向测算标了六个时辰段,埋伏位置用红点圈出,连火攻后如何引导溃兵入谷都画得明明白白。右下角盖着一枚暗红印章——是当年兵部机要处的火漆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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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微的手指停在图上一处节点。那里写着“戌时三刻,东南风起,纵火”。

正是沈家军覆灭那一夜的时间。

她没说话,只是把图折好,收进怀里。火还在烧,但主屋结构尚存,西侧偏院没塌。她知道这些火不会蔓延太远——裴琰要的不是烧光,是要毁证。而这张图,偏偏没被毁掉。

陆沉走到她身边,看了眼火场:“他一个人干的?”

“不知道。”沈知微摇头,“但他敢来,说明背后有人撑腰。不然不会选今晚——政事堂刚揭了假报,他就立刻动手,节奏太顺了。”

陆沉点头:“押回去审?”

“当然。”她说,“不过别关普通牢房。他身上还有多少香囊,谁也说不准。”

陆沉应了声,拖起裴琰就走。裴琰被绑着,走不动,半拖半爬,黑袍蹭满灰土。经过天井时,他忽然扭头,看向沈知微:“你知道这宅子为什么叫‘旧宅’吗?”

没人理他。

“因为有些人,死了就该烂在土里。”他嘶声笑,“你们挖得再深,也闻不到当年的味儿。”

沈知微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一眼。眼神很静,不像生气,也不像害怕,就像看一块石头。

“你错了。”她说,“我们不是要闻味道。我们是要让活着的人,再也藏不住。”

陆沉拽着他走了。火光映着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焦墙上,像两截断碑。

沈知微独自站在原地,望着燃烧的屋梁。蓝焰渐渐弱了下去,毒茉莉汁的效果快过,普通的水泼上去还是会助燃。她从袖中取出一块湿布,准备去堵东侧的通风口——那里一旦烧穿,火就会窜进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