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良久,慕容白双手将诗稿呈还给叶展颜,深深鞠了一躬。
其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却毫不遮掩的折服:
“秦时明月汉时关,仅此一句,便胜在下十年所学。”
“摄政王此诗,写尽了千年戍边之悲壮,道尽了天下苍生对太平的期盼。”
“在下心服口服,燕国诗坛无人能及。”
他刻意避开了后两句,只点评了前两句。
但即便如此,此言一出,依旧满座哗然。
燕国贵族们虽然心中仍有几分不甘。
但他们中但凡通晓汉学之人,都不得不承认这首诗的意境与气魄远非燕国才子所能及。
先前那些献诗的才子们纷纷低下头去,有人将诗稿悄悄收进了袖子里,再无一人敢上前献丑。
慕容烨从主位上站起来,走到叶展颜面前,端起酒碗,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不要脸语气说道:
“王爷此诗,写尽了天下大势。‘不教胡马度阴山’……写的太好了!”
“若有良将镇守边关,何须戍卒万里远征?”
“这首诗,本王要让人刻在燕国王庭的石碑上,让草原上的子孙后代都记住:江山自有英雄气,不向刀兵向太平。”
听到这话,叶展颜看向他的眼神瞬间变了。
能在这种场合,说出如此不要脸的阿谀之言,足以说明其城府之深。
由此可见,慕容烨本人的野心定然不会小。
看来,得找机会多接触一下她身边的女眷,多打探打探他的虚实才行。
想到这里,叶展颜端起酒碗与他碰了一下。
两人相视一笑,将碗中马奶酒一饮而尽。
宇文博站在人群中,看着这个让他又敬又畏的男人,心中百感交集。
他想起当年在长安太后寿宴上,叶展颜一首《长恨歌》让他输得心服口服,从此留在了大周。
如今在这片草原上,叶展颜又用一首《出塞》震慑了整个燕国文坛。
这个男人手中的笔,比他麾下的铁骑更让敌人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