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活了这么多年,享受了半辈子的尊荣,何曾见过有人敢在她面前如此放肆!
指着裴清晏,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一时竟说不出一个完整的词句。
“你……你……”
过了半晌,她才回过神来,怒火彻底将她淹没。
“放肆!真是放肆!”
长公主猛地一拍桌子,茶盏震得叮当响,
“简直不知好歹!不过一个小小的举人,竟然敢如此跟本公主说话!你以为本宫不敢治你的罪吗?!”
裴清晏面沉如冰,身姿像一棵压不弯的青松:
“草民句句肺腑,若长公主因草民护妻心切而降罪,草民无话可说,只求长公主能看在草民一片赤诚之心的份上,放过我家夫郎。”
萧玉衡被气笑了,眼底却少了刚才的恶意,反而是探究跟一丝隐晦的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出的欣赏。
她之前听府中侍女形容陆时,说他十分机灵圆滑,聪慧过人,还有些自命不凡的厚脸皮,还以为裴清晏也是差不多的性格,至少是个会曲意逢迎、懂得进退的。
却没想到,裴清晏竟然跟朝中那个出了名的御史中丞一个德行!
一样的不畏强权。
“好啊!好得很!”长公主怒极反笑,“本宫算是看清楚了!你这脾气,根本就是茅坑的石头!又臭又硬!油盐不进!”
她猛地一挥手,指着大门的方向:
“给本宫滚!现在就滚出去!本宫倒要看看,你这块臭石头,能硬到几时!”
裴清晏行了一礼,转身便走,仿佛刚才经历的不是一场权势的碾压,而是一场普通的闲聊。
紫檀木双面绣屏风后,宋如饴再也忍不住了。
在裴清晏说出“登闻鼓”三字时,仿佛遭受了平生最大的奇耻大辱。